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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 / 3)

陈琅不动,一会儿才说:“你记不记得,刚搬来此处时,这院里原是种了些花木的?”

岁辞回忆片刻,道:“可我记忆之中,竹苑里便只有竹。”

陈琅英俊的脸上,此刻笑容温和:“那是因为竹子霸道,没什么花木能在竹边活下来。”

“来。”陈琅唤她,领着她走到屋后,提着灯笼,在墙角蹲下,“你瞧。”

岁辞看去,不由惊讶,屋墙从墙根处裂开,裂痕延伸至半丈之长,那裂缝之中有遒劲的根长在其间。

“六叔,这危墙该修了。”

“修了此处,还有别处。”陈琅伸手触碰那裂缝处的竹根,“你我脚下之地,已是密集的竹根遍布,能将坚固的房屋都顶翻,更何况是花花草草。”

“岁辞,你可知裴党?”陈琅忽问。

岁辞点头:“是裴相和他的一众学生。”

如今权倾朝野。

“那辞儿觉得,我可是裴党?”

陈琅低头看他,见他仰起脸来望着自己,皱着眉头很认真在思索着:“六叔不是。”

岁辞是根据自己寻常听来的只言片语中得出的结论,天德二十年六叔中的榜,那年裴颉是主考官,他只是六叔的座师而已。

陈琅笑了下,拉住岁辞的手腕,大步往前:“跟我进来。”

房门关上,岁辞站在书桌前,陈琅低头看了眼桌上放着的功课,却不像以往那样,仔细检查。

陈琅沉思片刻,才抬头直视岁辞,眼神带着迫人的肃正:“你还是想现在就入仕?”

岁辞闻言不禁惊讶六叔竟会主动与自己提起此事,来不及细想便连连点头。

陈琅望着他,岁辞遇事一贯隐忍,就算心中作他想,依然不会忤逆自己的意思,短短时日,熬得消瘦许多。

他一直想将岁辞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他照着自己安排的路,慢慢地成长起来,可以独当一面,可以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他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苗子,若因为自己的缘故,被人盯上,被人利用,反倒是自己的错了。

也许不必那么耀眼夺目,才是最适合他的。

陈琅慢慢垂下眼帘:“那你便去罢。”

“六叔?”岁辞不敢置信,睁大了双眼。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你能自己谋得一官半职,便去。”陈琅道。

“六叔……”岁辞心中欢欣雀跃,又不敢表现太过,牵起唇角道,“……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陈琅只是望着她淡淡一笑。

岁辞从竹苑出来,还是觉得像在做梦一般,晚上却真做了梦,梦到自己身着一身官袍,站在风中,那样子好威风,醒来时将头埋在被子里偷笑出声。

六叔不仅暂免了她的功课,还准她出门,第二日早起后,岁辞便往国子监去。

到了国子监直接去了傅长琰的官廨,傅长琰看见她,惊道:“你怎么来了?你六叔肯放你出来了?”

岁辞点头:“我的事!六叔已然同意了!傅叔,官衙那边,还是没有回信吗?”

傅长琰摇头,岁辞便要告辞,往书舍方向走,傅长琰叫住她,疑惑道:“你是要回去上课?”

“我去找萧思温。”岁辞回道。

“萧思温已经退学了,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日,他长兄来给他退的学,说是家里已经定下亲事了。”

岁辞从国子监出来,一时有些茫然,她本想找萧思温打探下最近的消息,他认识的人多,总是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没想到他竟已退学,还要定亲了。

岁辞心情复杂,打算去找方子腾,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家里。

一路忐忑来到成安伯府,托门房递了话,方子腾很快出来接她,看见她喜道:“岁辞!我以为我至少半年见不到你了!”

岁辞跟他进了伯府,在他院中落了座便问:“阿温退学之事你可知道?”

方子腾道:“我知道,前几天他跟我说过,他母亲给他定了亲,让他留在家中备婚呢。”

岁辞叹口气,又问:“你今日怎么在家中,没去练武场?”

“嘿嘿,我寻到差事了,我父亲替我谋了殿前班直的去处,我休整几日便要去上值!”方子腾两眼放光道。

“这可是好差事!”岁辞替他开心,现在名声大噪的秦飞麟就是殿前司出身,很得官家信赖,短短几年凭着一身本事已平步青云。

方子腾笑得灿烂,问岁辞:“你前些天是怎么了,忽然不去上学也不出门,我们去你家找了你两次,都见不到你人,有一次还在巷口遇到你六叔的马车,吓得我们拔腿就跑。”

岁辞便将最近的事拣重点同他说了,方子腾一边感叹一边说:“那怎么办,我听父亲说,这两日缺员的官署都快齐员了,若不抓紧,下一次又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你既然不想科考,现在便是最好的机会。”

岁辞苦恼,方子腾忽起身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走,我们去找阿温,他消息最是灵通,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两人各骑一马来到燕国公府,萧思温的祖父乃是庆光帝的胞弟,被封为燕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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