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张平就在院子里叮叮当当忙活起来。
他顺手打开了直播。
经过一夜的发酵,一开播直播间就涌入了上万人。
弹幕铺天盖地而来。
【主播来了!昨天那块金丝楠木还好吗?】
【平哥你可想好了,那玩意儿老贵了,别真给锯坏了!】
【我昨天一晚上没睡好,总梦见平哥一锯子下去,木头裂了,我的心也跟着裂了。】
【听我一句劝,平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咱拿去卖了换钱,买个现成的猫别墅不好吗?非要自己作死!】
看着这些调侃,张平乐了。
他将镜头对准了自己,咧嘴一笑。
“兄弟们,别慌。”
“常规操作,勿六。”
“说了要给皇尚和斜斜造个宫殿,就必须是亲手造的。”
“而且,谁说我没有准备?”
张平神秘地眨了眨眼,没再多说,将镜头对准了工作台。
他拿起昨天只锯了一半的那块金丝楠木,手里的锯子再次举起。
直播间的观众心又悬了起来。
【又来?又不划线?】
【我血压上来了!】
【完了完了,平哥这是铁了心要糟蹋好东西啊!】
只见张平手里的锯子动了。
没有片刻犹豫。
锯子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轻快,时而沉稳。
“唰——唰——”木屑纷飞。
动作行云流水。
直播间的观众们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听到锯子和木头接触时的声音。
这哪里是锯木头?
这分明是艺术创作!
一旁的爷爷本来还想再劝几句。
可看着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彻底呆住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年轻时也见过村里最好的木匠干活。
可那些老师傅,哪个不是干活前先用墨斗弹线,用尺子量了又量。
生怕错了一分一毫?
像张平这样,全凭感觉和手感,直接下锯的,他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最离谱的是,这小子锯出来的边角,竟然比用尺子画出来的还要直!
这这还是人手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张平几乎一整天都在院子里,除了吃饭,几乎没有停歇。
直播间的观众也换了一波又一波,但人数却始终居高不下。
所有人都被张平这木工手艺给镇住了。
傍晚时分。
张平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工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他的面前,那块原本完整的金丝楠木,已经被分解成了上百个形状各异的零件。
零件的切口光滑如镜,榫卯的结构精准无比。
爷爷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拿起一个刚刚切割好的小零件,翻来覆去地看。
那是一个小小的斗拱,线条流畅。
他试着将两个零件拼接在一起。
严丝合缝,晃都晃不动,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平娃子”
爷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张平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一脸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
“嗨,这有啥难的。”
他难掩得意地说道:“小时候拿泥巴捏著玩,后来换成木头,玩剩下的东西罢了。”
此言一出,爷爷彻底无语了。
玩玩剩下的?
别人玩泥巴,你小子玩榫卯结构?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炸开了锅。
【?????】
【我没听错吧?平哥说这是他玩剩下的?】
【凡尔赛!这绝对是顶级凡尔赛!】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都大!】
【我想起我小时候还在玩泥巴,平哥已经开始玩卯榫结构了!】
第三天。
张平开始了搭建工作。
他将昨天切割好的零件摆开。
直播间的镜头下,一座建筑的雏形,迅速搭建起来。
没有一颗钉子,没有一滴胶水。
完全依靠中国古老的榫卯结构。
一块块木头在他手中穿插、拼接、组合。
门楼的基座、立柱、额枋框架很快就搭建了起来。
“卧槽!”
“这不就是平哥昨天给我们看的青城山门楼吗!”
“我的天,他真要做那个啊!”
“兄弟们,快看那个角上的东西,叫什么来着?就是那个像云朵又像鸟的玩意儿!”
一个网友提出了问题。
张平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抽空看了一眼弹幕,笑着解释道:
“这个叫雀替,是斗拱下的一个构件。“
”既能缩短梁枋的净跨,又能增加节点的美感,还能起到稳定结构的作用。”
他随手拿起另一个雕刻好的花纹板。
“还有这个,叫挂落,一般用在屋檐下,起到装饰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