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庆怀疑自己眼睛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
然而纸上的名字依旧是林月娥。
张国庆久久没有念出名字,他愣神的表情让林清玉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国庆叔,你怎么不念了,快念我的名字啊。”
张国庆也想念,可纸上的名字不是林清玉。
他看著面露期待急切的林清玉,一脸的一言难尽。
林清玉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快步上前夺过通知书。
看清楚上面的名字时,他整个人都傻掉了。
“林月娥?怎么会是林月娥?”
他双手死死抓著通知书,手背暴露出可怕的青筋。
林月娥生怕林清玉把通知书撕掉,忙不叠上前阻止:“三哥,你冷静一点。”
林清玉缓缓扭头看向林月娥,他的眼睛像是充血一样红,他压抑愤怒地低吼:“我怎么冷静?我日盼夜盼的录取通知书竟然是你的,你让我怎么冷静,啊?”
他额角暴露出一条条凸起的青筋,他恨不得把眼前人撕裂!
林月娥没想到林清玉的反应这么激烈,她脚底窜起一股凉气,心臟颤抖得厉害。
她丝毫不怀疑林清玉会掐死自己。
她本能地躲到林清河身后,怯懦地喊道:“二哥。”
林清河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通知书,不解地问:“月娥,这上面怎么是你的名字?你解释解释。”
“我”林月娥低著头,双手紧张地捏著衣角,嘴唇囁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的林清玉太可怕了。
她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如今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清玉死死瞪著林月娥,眼眸里的滔天怒火仿佛在看一个杀父仇人:“不可能,你肯定知道,你给我说!”
林岁岁看著反目成仇的两个人,全然不见刚才的兄妹情深。
她冷嗤一声。
他们的塑料情也不过如此。
林月娥身子害怕得颤抖著:“我说,但能不能找个安静,没有人的地方?”
她瞒不住跟李伟的丑事,但不能闹得人尽皆知。
林清玉浑身戾气,等不了一点,抓住林月娥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她:“不行,你现在就给我说!”
林清玉长得文质彬彬,但他常年跟著木匠干脏活累活,手上的老茧磨得林月娥生疼。
她痛得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三哥,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林清文看著看热闹的村民,沉声道:“老三,给她个解释机会,別让外人看笑话。”
林清玉用力甩开林月娥,林月娥脚下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
腹部传来钻心的刺痛,一股热流从身下流出
刺目的红色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血,她流血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尖叫出声,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月娥身上。
田卫兵看著林月娥的出血量,冷静地安排:“快套驴车送她去医院。”
林清玉被妖冶的红色刺激回神,他有些慌乱:“我没用力,她怎么”
铁蛋和狗蛋虽然年龄小,但隱约意识到事情很严重,狗蛋跑到林清河身边:“爸爸,月娥姑姑怀孕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林清河忙不叠捂住儿子的嘴巴:“狗蛋,这种事情不能乱说。”
铁蛋说:“月娥姑姑真的怀孕了,她说只要我们帮她保密,就给我们买葫芦。”
林月娥听见铁蛋的话,打死他的心都有了,她费尽千辛万苦隱瞒的秘密就这样被捅出来了,还是当著全村人的面。
可她太痛了,腹部好像有一把刀子在里面捅一样,痛得她呼吸困难,別提说话了。
林清河赶紧抱起林月娥回屋,还不忘问田卫兵:“田大夫,现在要怎么办呢?”
田卫兵没处理过流產,但也知道林月娥现在的情况等不及去医院,她本能地看向林岁岁。
林岁岁前段时间总往县城里跑,村里人都传她去投机倒把了,但他知道,林岁岁是去县城给人治病了。
而且专治妇產问题。
林岁岁没好气地说:“你看我干什么,快去找產婆啊。”
田卫兵还想说什么,林岁岁狠狠瞪了他一眼,大有一副你敢说,我就弄死你的架势。
她给谁治病都不会管林月娥的事情。
哪怕给她十倍诊金都拒绝!
陆光一把搂住田卫兵的脖子:“今天是岁姐大喜的日子,她的手不能沾血和污秽,懂么?”
田卫兵收回视线:“是我唐突了。”
他叫了个產婆进屋。
这时,喜气洋洋的锣鼓声传来。
时谦的迎亲队伍来了。
他的迎亲队伍很简单,只有董民和小黄几个人。
他们卖力地吹喇叭敲锣鼓。
时谦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走在前面,他身穿黑色中山装,胸前挎著一朵大红,俊美无儔的脸上难得染上了几分笑容。
他一进院子就看见了那抹红色娇艷的身影。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周遭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