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岁唇角微扬,她就知道时谦会来的。
她快步跑过去:“时谦,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我没吃。”
她本来想留两块桃酥当早餐,结果被林月娥发现了,她只好都藏进肚子里,顺手把油纸丟进她的抽屉里。
至於早饭,里面还有昨晚的剩饭,她才不会吃。
时谦告诉自己不要心疼林岁岁,想说关他什么事?
可看著眼前委屈巴巴的小姑娘,想到她在家里的不公平待遇,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手不听使唤地从兜里掏出两块桃酥:“给你。”
这是小早晨偷偷塞进他兜里的桃酥。
林岁岁很想都拿走,但想到自己要抱时谦的大腿,忍痛割爱地说:“我吃一块就行了。”
她拿走一块桃酥,眼珠子却黏在时谦手里的另一块桃酥上。
时谦再直男也看得出来,他说:“我不喜欢吃桃酥,你把这一块也吃了吧?”
林岁岁惊喜地问:“真的吗?”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替你吃了吧,不用谢我,这是应该的。”
时谦:“”
这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岁岁三口两下就吃完了桃酥,时谦把削好的细棍递给她:“山上有很多捕兽夹,你小心一点。
林岁岁问:“你不跟我一起吗?”
时谦说:“我准备上山去看看猎物。”
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不抓点东西回去,这个年都不好过。
他还不忘叮嘱:“你上山的时候留下记號,我忙完之后会去找你的。”
“行!”
林岁岁也不想让时谦跟著自己,各司其职,留点私人空间才是最好的。
她背著背篓上山了,正如她猜测的那般,这座大山中草药资源很丰富。
大运村的村民要是有一个懂中草药的,也不至於每年生產队排名都垫底了。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情呢?
这些常见的中草药卖不上价格,她不会浪费时间停留,往高处和深处走去,一路走一路留下记號。
林岁岁爬了足足一个小时,抬头仍然望不见山顶。
她疲惫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
这具身体太差了,走几步路就累得气喘吁吁。
她前世二十岁的时候,一口气爬上山顶都不带喘气的。
休息了一会儿,她转身去拿背篓,刚拿起来,眸光陡然一亮。
天麻!
准確来说是冬麻!
这可是纯野生的冬麻!
她要发財了!
林岁岁没有耽搁时间,拿出镰刀和锄头开始挖。
挖不完,根本挖不完。
时谦循著记號来找林岁岁,看见的就是她奋力挖『土豆』的场景。
“你挖这么多土豆乾什么?”
林岁岁一愣:“土豆?”
她定睛一看,冬天的鲜天麻长得確实像土豆,但它的价值比土豆高太多了。 “你爬这么高的山背一筐土豆下去,太沉了,根本没必要。”时谦说:“你想要土豆,我可以给你的。”
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土豆。
林岁岁没好气地说:“这是新鲜冬麻,可以卖大价钱的,你拿点回去燉鸡,是绝佳的滋补品,对爷爷的身体有很大的好处。”
时谦细细观察那堆『土豆』,確实不是土豆。
难道真是冬麻吗?
林岁岁不一会儿就挖了一筐的冬麻,她看向愣神的时谦:“你还愣著干什么,快帮我背下去。”
一筐冬麻的重量可不轻,有免费的壮劳力,不用白不用。
时谦也没磨嘰,背起冬麻下山。
他问林岁岁:“这么多冬麻,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岁岁毫不遮掩地说:“当然是卖了,我留这么多冬麻也没用。”
时谦瞳孔骤然紧缩:“这可是投机倒把。”
“我不投机倒把卖点钱,怎么起新房,而且”
林岁岁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时谦:“我有把柄在你手里,你总该多点信任了吧?”
大概是原主的缘故,时谦不相信她,甚至是排斥她。
她想抱住时谦的大腿,首先得拿下他的信任。
时谦神色微怔,眸光晦暗如深地望著林岁岁:“我的信任重要吗?”
林岁岁张嘴就来:“当然重要,我们以后是夫妻,夫妻之间没有信任怎么行呢?”
夫妻之间的信任吗?
时谦讽刺地笑笑,这个特殊的时代,他见多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
林岁岁看见男人唇角的笑容,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佬真难攻略啊。
快下山的时候,林岁岁摘了点苍朮和威灵仙盖在上面掩人耳目。
她把一大半冬麻放在时谦家,背篓里只留了十来个天麻和草药。
时谦眼神复杂地说:“这些东西放在你家,比放在我这里更安全吧?”
“那可不一定,我家坏心眼的人太多了。”
林岁岁背起背篓准备离开的时候,迎面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