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圈里传出一道尖锐的鸡鸣声。
林岁岁心满意足地拎著一只老母鸡去牛棚找时谦。
时谦救了她,理应带点礼物去感谢。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不想便宜了那一窝白眼狼。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牛棚。
牛棚旁边盖著一排红砖瓦房,板板正正,格外气派。
至於身侧这个用破木板搭建的小屋,她只当是茅厕。
林岁岁看著红砖房两眼放光,这就是她未来的家吗?
现在大多数人住的都是土坯房,只有村委会和地主家是红砖房。
大佬不愧是大佬,就算下放农村,住的地方也比普通人强。
她对婚房很满意!
林岁岁正酝酿开场白,身旁陡然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你来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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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荒山野地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不亚於见了鬼。
林岁岁嚇得心跳漏了一拍,放声尖叫,时谦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沉声道:“別乱叫!”
她要是引来村民,他就麻烦了。
林岁岁回过神,看清楚了男人的俊顏。
浓眉下,黑眸如同黑曜石般深邃,鼻樑高挺有型,唇线分明,在月光的衬托下,他的五官越发立体精致。
他很俊美,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帅。
林岁岁的心扑通扑通跳动得很有力。
如果说她一开始图財,那她现在有点想图色了
她瞪著一双水润含情的大眼睛巴巴地望著男人,眼尾好像带著鉤子一样勾人。
时谦被她的眼神电了一下,心臟传来触电般的酥麻,有一瞬间心动。
旋即,他自嘲地笑笑,林岁岁厌恶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勾引他?
纵然他有一张不错的脸蛋,大运村也没有姑娘看得上他。
他的成分太差了。
时谦缓缓拿下大手。
林岁岁嘟著嘴巴娇嗔道:“你嚇死我了!”
她一张口把自己嚇了一跳。
她怎么这么矫情做作?
时谦看著倒打一耙的女人,见怪不怪,他讥讽地反问:“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站在我家门口,说我嚇到你了?”
“你家门口?”
林岁岁眨了眨眼睛,指著前面的红砖房:“你家门口不是在那儿吗?”
怎么跑茅厕了?
后面这半句话,林岁岁明智地没说出口。
时谦讥讽地问:“林岁岁,你落水把脑子淹坏了?我配住那样的房子吗?”
林岁岁尷尬地扯唇。
她哪知道时谦住在哪里?
小说的主角是林岁岁和三个哥哥,时谦只是三个哥哥遇到灭顶困难时,隨手带过的一个工具大佬。
原主的回忆里只说了时谦曾经住在牛棚,被判流氓罪之后就下放到更贫苦的地方了。
后来平反之后,时家翻身站在普通人可望不可即的高度。
时谦冷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岁岁拎起老母鸡,嘿嘿一笑:“你救了我,我带礼物来感谢你。” 时谦看见肥硕美丽的母鸡,眸色深了深。
这鸡一看就很香。
想到林岁岁对自己的嫌弃,他沉声拒绝:“不用了。”
他有自尊,不想听林岁岁的羞辱。
“要的要的,主要是我想吃了,你给我烤烤。”
时谦仍然拒绝:“烤不了。”
“我自己烤,借用一下你的场地和柴火。”
她既然来了,就不会因为男人的拒绝,灰溜溜地离开,那不是她林岁岁的办事风格。
她脸皮多厚啊,抬脚就往里走。
时谦望著她的背影,神色复杂,她不怕跟他这种坏分子掺和在一起,惹一身骚吗?
屋里的环境跟她想像中一样差劲。
木板搭建的屋子四面透风,里面的环境说一贫如洗都是抬举了。
两张木板子搭建的床,中间用一块床单隔断,里面的床护得严严实实,应该是时谦的爷爷在睡觉。
木屋没有通电,中间炭火盆的火柴燃烧著熊熊火焰,上面架著一口熬中药的砂锅,下面是几个土豆。
隔著炭火盆,她跟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面面相覷。
时谦从外面进来:“林岁岁,这里不適合你,赶紧”
回家两个字在看见林岁岁捧著土豆吃得香甜时,戛然而止。
两个小傢伙蹲在老母鸡身边两眼放光:“小叔叔,小婶婶说这个鸡给我们吃。”
说完,还用小舌头舔了舔嘴巴,小模样既可爱又心酸。
冬天冷,山上的野味都躲进洞里了,他连著好几天一无所获,小傢伙们只能吃点土豆野菜和玉米糊糊充飢。
他一个大人都馋肉,別说小孩子了。
林岁岁把老母鸡丟给时谦:“孩子们想吃烤鸡,你快去收拾。”
时谦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弯下腰,拎著鸡出去。
他再次回来,褪光毛的老母鸡,白嫩嫩地插在木架上,火苗接触到皮脂,发出呲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