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绞，绞得衣服下摆上全是褶子，像一张皱巴巴的脸。
“秀兰。”
这是没叫“阿兰老婆”。
王秀兰的手指停了一下。
陈三皮伸手想要拉过她的手，但疼，胸口疼。
刘翠花用胳膊肘捅咕一下王秀兰：“赶紧把手给他吧，他脸都疼扭了。”
王秀兰唰的转过身，只见陈三皮涨红了脸，手已经伸到了面前，还在挣扎着往前。
她赶紧抓住，一点一点把陈三皮扶回靠枕上。
“疼不疼？”
陈三皮微笑着摇摇头，“赵老四送来的那五万块，是我跟他做了一笔买卖。”
王秀兰手微微发抖，心里一甜，她知道陈三皮这是不把她排斥在外了。
“什么买卖？”
“我帮他做一件事，这五万是报酬，为我娘换手术费。”
王秀兰的眼眶红了：“什么事？”
陈三皮没有遮掩：“引一个人来港城。”
“引谁？”
陈三皮看着她的眼睛：“杀我爹的人。”
王秀兰身子一摇，险些摔倒。
陈三皮把她的手攥紧了一点：“还想听吗？”
王秀兰还没从最后那句话里缓过来，但她咬着牙说：“想。”
陈三皮手上用力拽了拽，王秀兰坐在床边，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我一直以为我爹是在外面养了小的，不要我们了，可后来遇见个人，我才知道他死了，十多年前就死了，杀他的人，现在在穗州，大家都叫他老师。”
陈三皮说话的时候，声音很稳，但他的手指在发抖，抖得很轻，轻到只有握着他手的王秀兰能感觉到。
王秀兰的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的，滴在陈三皮手背上。
“傻瓜，你怎么不早说？”
陈三皮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怕你跑了。”
王秀兰坐直身子，然后她伸出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重，但捶在肋骨上，陈三皮疼得嘶了一声，龇了龇牙。
“你以后再瞒着我，我就带着你娘改嫁。”
“啥？”
陈三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刘翠花站在床尾，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翘起来。
“秀兰，我回大杂院了，那个排骨汤你记得给三皮喂了，长骨头的。”
王秀兰道了声谢，端起铝皮饭盒：“你把那个老师引来，赵老四给钱？”
陈三皮噗嗤一声：“老师和赵老四是死对头，恰巧也是我的仇人，我和赵老四一拍即合，我负责出脑子，他负责动粗。”
王秀兰终于明白赵老四为什么送钱来了，这里面太绕了，弯弯曲曲的。
“那个老师什么时候来？”
“我猜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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