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亮了一下。
然后她把小花狗放下,卷起袖子,走到门板边。
“你们俩,出去。”
刀疤李瞪眼:“凭什么?”
“我要处理伤口,你们在这儿碍事。”
刘翠花说着,已经开始动手解阿明肋下的纱布,动作不快,但很稳,跟刚才那个抱着狗缩在墙角的女人判若两人。
陈三皮拉了刀疤李一把。
“走。”
两人退到外屋。
隔着门帘,能听见刘翠花在里面走动的声音,偶尔有盆碗碰撞的动静,还有阿明含含糊糊的胡话。
刀疤李站在门口,跟个傻子似的往里张望。
“她行不行啊?”
陈三皮没说话,他也不知道,但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看,命吧。”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太阳已爬到正中,阳光从小卖部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屋里的温度逐渐变得燥热。
里屋的动静一直没停。
偶尔能听见刘翠花的声音,很轻,像在安慰阿明,又像在自言自语。
刀疤李在门口踱来踱去,不知道是担心阿明,还是刘翠花触碰别的男人身体,让他心里别扭。
好几次想掀帘子进去看看,又缩回手。
陈三皮坐在柜台边上,瞧着刀疤李现在这么德性就烦,好好的一恶人,硬生生把自己搞成纯情小奶狗。
陈三皮吐口痰,直接闭眼休息,从昨晚到现在还没睡一分钟,胸口还是疼,但他已经学会跟这疼共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帘掀开了。
刘翠花走出来。
她额头上全是汗,头发粘在脸上,袖子挽到胳膊肘,两只手沾满了黑乎乎的药膏和血渍。
但她脸上是挂着微笑的,像从icu里走出的医师准备通知喜讯。
刀疤李凑上去:“怎么样?”
“伤口清干净了,上了药,烧一时半会儿退不下来,得看他自己扛不扛得过去。”
刘翠花说着,走到水盆边上洗手。
“我把大黄的毛剃了一块,药膏里掺了狗毛,能帮着收口。”
刀疤李愣了一下:“狗毛?”
“我妈教的,狗毛止血,比什么都好使。”
刘翠花洗完手,抬起头看着陈三皮。
“我把柜子里的高度白酒都用了,你们暂时没的喝了。”
陈三皮扯了扯嘴角。
“我戒酒了。”
刘翠花又想起什么。
“还有,阿明说胡话的时候,一直在念叨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李艳。”
刘翠花说,“他说,李艳…河西…老地方。”
陈三皮和刀疤李对视一眼。
河西?老地方?
这是阿明烧糊涂了说出来的,还是故意告诉他们的?
不知道。
陈三皮撑着柜台要起身,脑袋突然一阵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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