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完事没?”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
“快出来,烂尾楼那边有人!”
仓库里剩下那几个黑影,枪口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晃,谁也不知道该瞄哪儿。
出去帮忙?
里头还趴着活人呢,刚挨了手雷,地上还躺着个脑门开了洞的,眼下,谁敢把后背亮出去?
一个个心里骂娘,托大了,真托大了。
原以为冲进来就是割草,谁他妈的知道草里藏了镰刀。
仓库短暂的停火,让陈三皮知道机会来了,这会儿要么破窗逃走,要么
他缩在铁架床后,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眼睛在昏暗中扫了一圈。
铁皮门边蹲俩,端着枪。
破纸箱那边一个,手里攥着钢管。
化肥袋后头猫着个拿砍刀的。
阿明还在桌子后头,抖的像废物。
辉哥
辉哥趴在两摞“好兄弟”后头,借尸体挡着,没动静,不知是死是活。
陈三皮慢慢抬起头,盯着头顶那盏应急灯,蒙灰的罩子,亮是亮,就是位置刁。
他摸到脚边一块碎石,握手里掂了掂。
屏息。
扬手。
“啪!”
灯爆了,玻璃碴子“哗啦啦”往下掉,瞬间塌成一片黑。
仓库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陈三皮蹬地就窜了出去。
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但他脑子里记得方位。
化肥袋,右前方,七步。
脚下没停,手上也没闲着,捡起碎玻璃片。
摸到那堆袋子边沿,人刚拐过去,就跟猫在后面的刀手撞了个正脸。
那家伙正伸着脖子往前头张望,被灯炸那一下晃得眼还没缓过来,模模糊糊看见个人影贴上来,张嘴想问是谁。
没等他出声,陈三皮左手已经捂上他嘴,右手攥着的半截碎玻璃,照着他脖子侧面就抹了过去。
热乎乎的血滋了一手。
那人喉咙里咕噜两声,身子软了。
陈三皮把他往袋子上一靠,没让倒出声,扭头就往破纸箱那边摸。
纸箱后头那个攥钢管的,比刀手机灵点。
灯灭那会儿他已经站起来,靠着墙根,耳朵竖得老高,听见化肥袋方向有动静,压低嗓子问:“阿狗?是你吗?”
陈三皮没吭声。
那人等了两秒,又问:“阿狗?”
还是没回音。
他觉着不对,正要往那边走,脚刚迈出去半步,黑地里猛地伸出一只手,拽着他衣领就往纸箱堆里拖。
钢管脱手,“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那人想喊,喉咙却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不是手,是根冰凉的,带尖的铁器。
砍刀尖从他下巴底下扎进去,没到刀柄。
他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陈三皮把人撂下,没顾上喘气,转身又窜起来。
这次方向是脑门破洞的尸体。
他猫着腰摸过去,脚下踢到个空弹壳。
吓得门口俩端枪的一惊:“谁?”
陈三皮没停。
那具尸体胸口还热着。
他手顺着肩膀往上探,摸到脸,摸到额头,摸到那个还往外渗血的窟窿眼。
指尖抠进去,沾了满手黏糊。
他捏住螺丝刀的木柄,用力往外一拔。
“啵”一声轻响。
螺丝刀重回掌心,带着余温。
他把螺丝刀在尸体衣服上蹭了两下,攥紧了就要准备下一个。
然而,仓库外异变又突起。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