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瘸子给的交货地址。”
“知道了。”
“小心。”
电话挂断。
陈三皮慢慢把听筒放回去,手心里一层冰凉的汗。
房间里没开灯,窗外天光正在暗下去,城市的轮廓变成深蓝色的剪影。
远处不知哪家歌舞厅的霓虹灯提前亮了起来,变幻的光一下一下扫过玻璃窗,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明晚七点。
白云区。
仓库。
他,刀疤李,还有那批烫手的货,已经陷进了一个比赵老四的泥潭更深更险的漩涡。
周先生布的局,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知情人干干净净地走出去。
“枪?”
陈三皮反复念叨这个字。
有枪,就可能开枪。
开枪,就可能死人。
而他只有一把螺丝刀。
陈三皮用布仔细擦了一遍刀身,然后重新揣回兜里。
这时,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来。
“三皮”是王嫂子的声音,“药药到了!”
陈三皮呼吸急促起来:“用了?”
“用了!”王寡妇兴奋说,“医生刚给婶子用上,说说情况稳住了,三皮,婶子有救了!有救了!”
陈三皮握着听筒,手在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下。
他抬手一把抹去,深深吸了口气。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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