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我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你得动,不是杀人放火,是些台面上不好办的事。”
陈三皮笑了笑。
这是既要一条能看家的狗,还要一把顺手又能攥住的刀。
“要是我不应呢?”
他也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周先生往后靠进椅背,姿态松弛,话却钉死了:“你不会,你没别的路走。”
他说得对。
娘的药是寄回去了,命暂时吊住了。
可要是现在开罪周先生,别说火车站,怕是命都难保。
“成,”陈三皮放下茶杯,“谁让真理在您手里攥着。”
“识趣,”周先生合上空箱子,推过来,“明晚七点,记牢,箱子拎好,戏做足。”
陈三皮接过箱子,掂了掂,轻飘飘的。
“辉哥那边,”他又问,“要是明天下午我没露面,他不会起疑?”
“会,”周先生理了理袖口,“所以,下午你也得去。”
陈三皮抬眼:“嗯?”
“下午你去,就说货到了,但得晚上才能拉过来,”周先生语气平常,“再拖他半天,至于怎么拖,是你的事。”
陈三皮心头那点不好的预感更浓了。
虽然想不清这半天的用意,但直觉像根细针,扎了他一下。
这局一环套一环,连喘气的缝儿都像是算好的。
“知道了。”
他拎起箱子起身。
“还有件事,”周先生叫住他。
陈三皮回头。
“刚得的信儿,四爷把金刚派来穗州了,八成是冲你。”
金刚?
“人在哪儿?”
“摸不准,”周先生摇头,“但肯定到了,这两天,你自己当心,尽量别落单。”
“明白。”
陈三皮走出包间,阿强在门外等着,一路无话送他下楼。
回到车上,陈三皮把空箱子扔在脚边,目光有点发空。
金刚来了。
赵老四这是知道路上没截成,要来下死手了。
“回招待所?”阿强发动车子。
陈三皮回过神,往后一靠,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来都来了,穗州这么大,你带我转转转,买点土产带回去。”
阿强从后视镜瞟他一眼:“你还有这闲心?不怕金刚摸上来?”
“你认识金刚?”陈三皮试探。
“听说过,”阿强点点头,“早些年在鹏城犯过事,弄死两个人,后来跟了四爷。”
陈三皮哦了一句,把胳膊枕在脑后,闭上了眼。
“不聊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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