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还没什么人,扫大街的刚出来,刷子蹭着路面,沙沙的响。
老李叔蹬的很快,额头上冒了汗。
到了卫生院,药房还没开。
他在门口等了十来分钟,才看见那个做媒小伙子骑车过来。
小伙子二十出头,穿着白大褂,看见老李叔时愣了一下。
“叔,您怎么来了?身体不舒服?”
老李叔抹了把额头的汗,没急着掏药,先扯出个笑模样:“没事儿,人老了,夜里睡不踏实,顺道过来瞧瞧你。”
他背着手,慢悠悠跟着小伙子往药房走,眼睛却在掂量着对方的背影和动作。
小伙子掏出钥匙开门,叮铃哐啷一阵响。
“叔您坐,我给您倒杯水。”
他转身去拿暖水瓶,白大褂袖子挽着,露出半截小臂,动作麻利,瞧着倒是精神。
“不忙不忙。”
老李叔在靠墙的长条凳上坐下,扫一圈这间小小的药房。
架子上的药瓶码得还算齐整,桌面上有些灰,病历本堆在一边。
“最近这卫生院,忙吧?”
“也就那样,换季了,头疼脑热的多,”小伙子把温水递过来,自己也坐下来,眼睛看向老李叔,“叔,您真没事儿?有事儿可别跟我客气。”
话是实诚话,眼神也坦荡。
老李叔捧着搪瓷缸子,喝了一小口,水温吞吞的,正好。
“是有那么点小事,想麻烦你,”他放下缸子,像是随口问,“你在这儿干了有两年了吧?这药房里头,就你一个人经手?”
“差不多两年半,平时就我和张姐轮班,她今儿休息,”小伙子答得顺溜,又问了一遍,“啥事啊叔?”
老李叔没答,从怀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经济烟,递过去一根。
小伙子摆摆手:“谢叔,不会。”
老李叔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晨光里慢腾腾地散开。
“家里有个远房侄子,”他透过烟雾看着对方。
“前阵子也不知从哪儿弄了点好药,说是外头来的,金贵,这孩子实心眼,怕买到歪货,白花钱不说,再吃出毛病就想找个懂行的给瞧瞧。”
他说着,观察着小伙子的脸色。
“外头来的?啥药啊?”小伙子微微坐直了些,“叔,不是我说,外头来的东西,可得小心,好多假的。”
“谁说不是呢!”老李叔一拍大腿,顺着话头往下,“我也这么说他,可这孩子犟我就想啊,你是正经药房的人,见识广,能不能帮着看看,至少辨个真假,心里踏实。”
他声音低了些,带上点推心置腹的意味。
“这事儿吧,我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那孩子脸皮薄,怕人笑话他让人诓了。”
小伙子听明白了,他挠了挠头,脸上显出些为难,但眼睛里没有那种听到麻烦事就想躲的滑头劲儿。
“叔,看是能帮您看看,可我也不是专家,有些新药,我也没见过,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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