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今天货来,昨晚四爷打了电话,让我晚上安排一桌。”
“货到几点?”
“这个我真不知道,”吴老板快哭了,“四爷做事谨慎,每次时间都不一样,都是临时通知。”
陈三皮把螺丝刀揣回兜里,转身要走。
“兄弟,”吴老板叫住他,“要不晚上一起来碰一杯,我做个和事佬。”
陈三皮停下脚步:“是碰杯,还是鸿门宴?”
“哎哟,这是哪的话,”吴老板赶忙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大概二三百,“这个你拿着,算我赔不是。”
陈三皮看了眼钱,没接。
“吴老板,钱你留着,是买你闭嘴,”他说,“今天,我没来过你饭店,你也没看见过我。”
“明白明白。”吴老板点头。
“你记住,如果今天我被阴了,挂了彩,这钱就是你的冥币。”
吴老板心头一紧,自然是听出了威胁,他是做饭店生意的,架不住陈三皮这种玩游击的。
陈三皮如果真去仓库,碰一碰四爷,不出意外是死路一条。
他掏钱也是希望陈三皮临死前不要话多。
想通后,吴老板点头哈腰,识趣地说:“道上的规矩,我懂,四爷那边我肯定不会通风报信,也请兄弟你别把我卖了,哥哥这点生意不易。”
陈三皮点点头。
出了饭店,太阳已经烫,街上人多了起来。
陈三皮走到老李叔家门口,敲了门。
老李叔刚起床,穿着汗衫开门。
“三皮?有事?”
“老李叔,帮我个忙,”陈三皮说,“你冰棍摊今天照常出,帮我盯着点货场那边,有啥动静告诉我。”
老李叔看了看他脸色,没多问,答应:“成。”
“还有,”陈三皮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这个你拿着。”
老李叔不肯要,陈三皮硬塞他手里。
“不能让你白帮忙。”
离开老李叔家,陈三皮往火车站方向走。
货场在车站西边,一大片空地。
陈三皮没靠近,在对面巷子口蹲下。
三号仓库在最里头,铁门锈迹斑斑,挂着一把新锁。
此时,没有人影走动,陈三皮想到白天四爷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搞走私,他起身往回走。
走到街口修车铺,老张正在给自行车补胎,看见陈三皮,老张放下胶水。
“三皮,听说昨晚”
“张叔,”陈三皮打断他,“黄鱼车接我用用,晚上。”
老张的修车铺有辆拉货的三轮黄鱼车。
“成,你晚上来推。”老张点头。
陈三皮又去了裁缝铺。
吴婶正在踩缝纫机,看见他进来,抬头问:“三皮啊,你妈咋样了?”
“在医院,”陈三皮说,“吴婶,帆布包有吗?最大的。”
吴婶从柜子里翻出个军绿色的,洗的发白。
“这个行不?”
“行。”陈三皮接过来,试试韧度,掏出十块钱放缝纫机上。
“哎,不要钱”吴婶追出来,陈三皮已经走了。
一上午,陈三皮在街上转悠。
下午,老李叔收摊回来,找到他。
“货场那边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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