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地神仙之境,举手投足皆可翻江倒海。
全场唯一还能面色如常的,大概只有少林玄澄一人。
藏经阁深处,林道辰以神识默默注视着一切,不禁莞尔。这师弟,活到百岁,脾气还是半点没改,一点就着。
正思量间,他心头忽地一动,似有所感,目光倏然转向紫霄宫外广场——
那里,一道新的气息悄然降临。
陆地神仙!
若非他全程专注殿内局势,竟险些未能察觉此人逼近。
此时此刻。
紫霄宫外广场上,蒙赤行师徒正立于一人面前。
那人手持大扫帚,僧袍朴素,神情淡漠。
“明王……你这是?”蒙赤行望着眼前之人,震惊难掩。
同为域外顶尖高手,他与鸠摩智早年有过数面之缘。如今再见,对方竟执帚扫地于武当山门,形同杂役——
一代武道大宗师,沦落至此?
鸠摩智苦笑摇头,只叹一句:“莫提了……身不由己啊。”
鸠摩智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苦笑,却并未多言。这种事,终究不好声张。
“魔宗此行,也是冲着谢逊和屠龙刀来的?”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蒙赤行闻言轻笑一声,摇头道:“谢逊?屠龙刀?我可没兴趣。我来,只为再会张真人——那一战,还没完。”
“哦?”鸠摩智眸光一亮,略带讶异,“你竟也踏进了陆地神仙之境?当真可喜可贺。”
话语间,眼中掠过一丝掩不住的艳羡。
随即他压低声音道:“不过今日怕是难如你愿。各派正齐聚紫霄宫,对武当发难。带头的是少林玄澄——他也入了陆地神仙。”
方才人多眼杂,他刻意隐匿身形。毕竟身份摆在那儿,堂堂大轮明王、吐蕃国师,总得留点体面。
但那些名门大派一到,他便暗中窥察。只觉玄澄气息如渊似海,压迫感扑面而来。凭大宗师本能,他立刻断定:此人已破桎梏,登临绝顶。
“玄澄?那个被称作少林两百年第一人的玄澄?”蒙赤行瞳孔微缩,旋即神色一凛,对鸠摩智拱手,“多谢明王示警,改日再叙。”
转头便唤:“斑儿,走,进宫!”
他必须赶在玄澄之前与张三丰交手。否则,等那老和尚先战一场,无论胜负,张三丰必元气大损。那时再出手,胜了也不光彩。
他要的,是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当年连山关一败,如同烙印刻在心头。唯有亲手击败张三丰,才能洗尽耻辱,斩断心魔。正是这份执念,助他推开陆地神仙的大门;可同样也是这执念,成了束缚前路的枷锁。
唯有亲手打破它,他的武道才能继续前行。
所以昨日百损道人邀他联手围攻张三丰,他毫不尤豫拒绝。哪怕那是大元太子的命令,也比不上他心中这一战来得重要。
……
与此同时。
紫霄宫内。
听罢张三丰的冷硬回应,玄澄也不废话,朗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江湖皆言,张真人武功出自少林,却青出于蓝。今日贫僧倒要看看,此言是真是妄!”
这话背后,藏着少林多年积怨。
在不少少林高僧眼里,张三丰曾是寺中弃徒,所学根基本自少林,如今反倒另立门户,声望盖过祖庭,实乃叛道之举。
更令人心头火起的是,这些年张三丰名动天下,风头无两,反衬得少林黯然失色。早有人憋着一口气,今日终于借机发难。
面对挑衅,张三丰自不会退让半步。
正欲应战,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穿透殿宇:
“今日是我师弟百岁寿辰,不宜动拳脚。但你既上门挑战,武当无人可退——便由我代师弟接你一招。”
话音未落,一道雷霆般的光影撕裂空气。
林道辰现身于张三丰身侧,面容冷峻,目光如刀,直刺玄澄。
他早在藏经阁中以神识察觉异动,瞬息催动须弥雷光遁,疾驰而至。
这一出场,惊煞四座。
“这老道士是谁?你们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吗?太快了!”
“没看清,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人就站在那儿了……毫无征兆!”
“他刚才喊张真人为师弟?莫非是武当隐藏的老怪物?”
“江湖上从未听过这号人物,再强能强到哪儿去?”
“哼,轻功快不代表实战强,多少花架子跑得比谁都快。”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玄澄已然凝神打量林道辰。
此人气息古怪,并非陆地神仙的浩瀚气象,却隐隐透出一股深不可测之意,令人不敢小觑。
就在此时,又一道声音轰然炸开,震得殿内梁尘微颤:
“张真人!蒙赤行——特来讨教!当年连山关一战未尽兴,今日,咱们痛快再战一场!”
话落,蒙赤行携庞斑大步踏来,气势如潮,席卷全场。
“是大元王朝的顶尖强者——魔宗蒙赤行!他竟来挑战张真人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