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礁石上面铺建成临时的码头,货船慢慢停靠下来。
每下来一个人,安保人员都拿着照片反复对此,确认信息和本人无误后,再用金属探测仪,围着全身扫描一遍再放行。
轮到陆沉舟几个人的时候,安保拿着登记单和照片反复对照,冷冷地打量着他们。
杜鹃紧张得说不出话,生怕被人发现。
陆沉舟轻轻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指腹摩挲着杜鹃的手指,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杜鹃慢慢放松下来,安保这边没有发现异常,挥手放行。
踏上黑礁岛土地的一瞬间,脚下是粗糙的砂石,空气里面混杂着一股水泥气味。
岛上有临时板房,作为工人的宿舍。
工头拿着图纸,吆喝着所有人分成不同的小组,前往各个施工区域干活。
“我们想办法分到沙滩那边的工地。”陆沉舟压低声音,对着其余三人道:“我们想办法,争取分到沙滩那边的工地去”。
一切都像陆沉舟所期待的一样,四个人成功被分到了他们想去的那组工地。
十几个工人,正按照图纸标记的位置挖掘沟槽,准备镶嵌黑色石材。
巨大的圆形纹路,已经挖出了沟壑,无数工人顺着弧线忙碌。
在不远处的半山腰位置,修建了一栋白色的两层别墅,那里就是埃布尔暂时居住的地方,别墅周围全部被安保包围住了。
陆沉舟、罗浩和傅斯年搬运沙袋和水泥,杜鹃在陆沉舟身边打下手,避免他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发炎。
四个人装作埋头干活,一边搬运材料,一边悄悄记下所有关键的点位。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商务车,从半山腰的别墅开下来,停在沙滩仪式旁边。
车门打开,身材一米九几、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黑色衬衣,眼神锐利,脸上带着一种傲慢的神情,此人正是埃布尔。
他身后跟着几名保镖,低头查看地面挖开的沟槽,对着身边的翻译交代着什么。
埃布尔的目光,扫过在场干活的工人们。
视线扫过陆沉舟几人时,短暂的停留了几秒。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心道:糟了,难道他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陆沉舟、罗浩和傅斯年全程低着头干活,杜鹃也把头压得很低。
埃布尔看了几秒钟后,坐进车里又开回半山别墅。
直到商务车开远,杜鹃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为了避免被人怀疑,他们没有丝毫停下手里的工作,一直在搬运沙袋和水泥。
身边没人的时候,陆沉舟压低声音道:“这个埃布尔警惕性很高,一眼就盯上了我们。”
杜鹃小声的问:“他会不会认出我们是谁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沉舟微微皱眉道:“认没认出来咱们,现在还不确定,等天黑之后,再找机会过来看一下这个圆台,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
傍晚六点,工头吹响哨子,白天的施工结束了,所有工人回到板房宿舍吃饭休息。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后,陆沉舟望向天空,利用耳朵里的设备,低声传送讯息道:“午夜时分,巡逻人员换岗间隙,咱们绕开主路,从海边礁石侧面靠近仪式。”
“你们一定要小心,只探查,暂时先不要破坏,以免惊动埃布尔。”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熬到了午夜十二点。
白天太过劳累,这个时间点,岛上的工人都入睡了。
只有远处的了望塔上,还有零星的灯光光束来回晃动。
杜鹃、陆沉舟、罗浩和傅斯年四个人,避开巡逻路线,踩着海边凹凸不平的礁石,贴着海岸线慢慢往前走。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礁石,哗哗的声音,刚好掩盖住脚步声。
即将到达仪式前时,突然出现一名持枪安保来回走动。
四个人立刻躲在一片礁石阴影后面,静静等待着换岗。
五分钟之后,第一批巡逻的安保准时交班。
趁着两队人交接,注意力分散空隙,四个人快速冲过空旷沙地,躲到沟槽后面的阴影里。脚下是已经挖好的环形沟槽。
这个时候,几道白光,直接扫了过来。
“有人在这里!”安保大喊,他们是临时加派的巡逻队。
陆沉舟压低声音道:“往礁石方向撤退!”四个人转身,沿着沟槽往海边狂奔,身后安保的叫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沉舟一把拽住杜鹃的手,几个人拼命冲到礁石区,借着复杂的岩石遮挡,想办法往海岛西北角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