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声音沙哑却清晰：“回大人，小的小的不敢说懂医术。小的原是马奴，平日里与马匹接触得多些，只是只是见过些马匹的常见毛病。看过老马夫用土法子处理过类似的蹄伤。方才情急之下，小的见这马爷痛苦不堪，想起这法子，这才这才斗胆向赵头儿请命一试。只求能缓解马爷的痛苦，万万不敢称懂得医术。”
他的回答极其谨慎，将功劳归于“见得多了”和“土法子”，完全掩盖了任何可能超越身份的“知识”，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充满了惶恐和侥幸。
孙队主听着他的回答，眼神微微闪动。这个马奴，有点意思。身手胆识不错，关键时刻还能冷静判断，甚至懂得一些处理马匹伤病的土法，说话也颇有分寸，知道藏拙。
在这个缺乏专业兽医、马匹损耗严重的边镇，一个懂得照料马匹、甚至能处理一些紧急伤病的马奴，其价值，远比十个只会埋头干苦力的马奴要大。
尤其是，这个下人还有胆色。
孙队主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将目光转向那匹黑马。亲兵已经仔细检查过，确认马蹄的钉子已被取出，伤口经过烧灼处理，血已止住，虽然马匹还很虚弱，但性命无碍，好生将养一段时间就可以。
孙队主的脸色终于彻底缓和下来。他爱惜地抚摸着黑马的脖颈，黑马似乎认得主人，虚弱地蹭了蹭他的手。
“嗯。”孙队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处理结果。
他再次看向跪了一地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老赵头和张黑皮身上。
“赵三，临机决断，虽有风险，但保全了本官战马，功过相抵。以后马厩事务，需更加尽心。”孙队主淡淡说道。
老赵头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大人！卑职一定尽心竭力！万死不辞！”
“张黑皮，”孙队主的语气骤然转冷，“管理不善，疏于职守，险些酿成大祸！鞭笞二十，罚俸三月！以儆效尤！若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张黑皮听到只是鞭刑和罚俸，虽然肉痛，但也算是捡回一条命，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磕头磕得砰砰响：“谢大人开恩！谢大人开恩！小的再也不敢了！一定严格管教！”
处理完这两人，孙队主的目光，落在了依旧瘫坐在地的李世欢身上。
全场所有人的心，也随着他的目光，再次提了起来。
这个一次次让人意外的小马奴，这次立下如此“大功”，孙队主会如何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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