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杂质过滤干净,提纯出来的。虽然总量只有三成,但纯度是昨天那颗的三倍。”
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
“打个比方——昨天给的是散碎银子,今天这颗是足金。”
秋容没接话。
唐三藏继续说:“而且,贫僧昨晚仔细想了想,她为什么恢复得这么快就又不行了。”
他朝那位女子看了一眼。
“不是贫僧的珠子不管用。是她体内有别的东西在吃她的国运。贫僧那位师弟无意中吸走的那三成,其实是帮她把前代遗留下来的腐朽业力给剥离出来了。那些业力一直黏在龙脉上,腐蚀了不知道多少年。”
秋容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被搀着的女子——西凉女王——开口了。
声音很轻,气息不稳,但每个字咬得清楚:“你凭什么断定是前代的业力?”
唐三藏等的就是这句话。
“因为这颗珠子是纯的。”他把珠子拿起来,在女王面前转了一圈,“三成国运精华进了贫僧师弟的肚子,出来之后变成了这个样子——纯净无暇,不含任何腐朽气息。那些脏东西呢?被他的混沌法理磨碎了,消化了。”
他顿了顿。
“换句话说,他帮您做了一次龙脉净化。”
女王的嘴唇动了动。
“所以这颗珠子喂下去,不但能补回国运,还能从根子上稳固龙脉。”唐三藏把珠子重新放回柜台,“但——”
“多少钱?”女王打断了他。
唐三藏笑了。
“您真是痛快人。”
他翻开账本,指尖点在上面:“净化费,三百万两白银。”
秋容的手按上了刀柄。
“三百——”
“万两。”唐三藏平静地补全了数字,“丞相别急。贫僧知道国库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银。所以贫僧准备了替代方案。”
他把一张新写好的文书推过去。
“城东三十口子母河水井的独家开采权,永久转让。加之昨天签的二十年水务经营权,两笔并作一笔,三百万两白银的净化费就算清了。”
女王没看文书。她的视线落在柜台上那颗缓缓转动的珠子上,然后移向唐三藏的脸。
“你一个取经的和尚,要我的水井做什么?”
“做生意。”唐三藏回答得坦荡。
女王闭了闭眼。
秋容在旁边低声说:“陛下,咱们先把珠子拿回来再说。”
“拿回来?”女王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寸,“签了他的东西,那些水井就不是我的了!三十口水井——那是城东十万人的命脉!”
唐三藏没接这个茬。他只是把文书往前推了推。
“陛下,贫僧说句不好听的。您现在这个身体,撑不了三天。不是贫僧危言耸听——您体内的龙脉正在被什么东西啃食。昨天那颗七成的珠子只管了一夜,再拖下去,别说三十口水井,整个西凉女国都得给您陪葬。”
铺子里安静下来。
女王的脸白了一度。
秋容松开了刀柄,改成攥拳。
唐三藏等了五息。
“当然,贫僧不强人所难。陛下可以选择不签,带着这个身体回皇宫去慢慢找别的大夫。贫僧把珠子收好,等陛下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
他伸手,要把珠子收回袖中。
“等一下。”
女王的手抬了起来。
她盯着珠子,又盯着唐三藏,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然后她伸出手。
“文书给我看。”
百花羞把文书递过去。女王接过来,逐字逐句地读。她的手指在第三条停了很久,在第五条又停了很久。
三百万两白银折抵方案。三十口水井永久开采权。水务定价权、渠道分销权、技术标准制定权全部归甲方所有。
她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栏旁边有一行小字:本协议经五庄观地书法理认证,任何一方违约,地书自动执行清偿条款。
女王的手停住了。
“五庄观”
她抬头看唐三藏。
唐三藏笑容不变。
女王放下文书,右手抬起,掐了个诀。
这是王城禁制的激活手印。按照常理,只要她发动禁制,整座城池的地脉之力就会汇聚在她身上,给她反击的底气。
手印成型。
什么都没发生。
女王的脸色变了。
她换了个手印,又掐了一个。
还是什么都没有。
地脉没有响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