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把翻涌的气血压下去,“唐三藏,你的嘴很利,但嘴利没用。这里是西凉女国,不是东土大唐。你在这里做生意,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文书,展开。文书上盖着女王的印玺,印泥是鲜红的。
“皇家特许经营文书。”秋容把文书举到唐三藏面前,“水务司拢断子母河水的开采与销售,受女王亲封,受灵山庇护。你的铺子,没有批文,没有许可,没有授权。我现在可以封了你的铺子,抓了你的人。”
唐三藏看着那卷文书,没说话。
秋容把文书收起来。“你还有什么话说?”
唐三藏想了想。
“有。”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翻开,递到秋容面前。账册的第一页,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印章上刻着三个字:“惠民引。”
秋容的瞳孔缩了一下。
唐三藏指着那三个字。“丞相大人,这是女王三年前签发的'惠民引水券'。上面写得很清楚,任何持有此券的平民,都可以从官渠免费取水,供自家饮用。”
他翻到账册下一页。“贫僧不是在卖水,是在代发惠民引。女王的文书,丞相大人不会不认吧?”
秋容盯着那本账册,脸色铁青。
“你这是诡辩。”
“不是诡辩,是逻辑。”唐三藏把账册合上,收回袖子里,“女王的惠民引,水务司不执行,贫僧替她执行,这叫什么?这叫为民请命。丞相大人,你要抓贫僧,就是跟女王的惠民引作对,就是跟西凉女国四十万百姓作对。”
秋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她身后的银甲女子低声说:“丞相,别跟他废话了。直接——”
“闭嘴。”秋容咬着牙说。她盯着唐三藏,胸口起伏了几下。
“好。”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你是代发惠民引,那我问你,你的水从哪来的?”
唐三藏指了指柜台。“柜台下面,锦盒里,白色珠子。法理结晶,贫僧自己的东西,不是官渠的水。”
秋容盯着那柜台,又转头看了看马车的方向。
马车上,那团金色的东西还在睡。金发铺在车板上,呼吸很稳,嘴角挂着口水。
秋容收回目光。
“唐三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她的声音压低了,“关掉铺子,离开西凉女国,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唐三藏摇头。“贫僧不走。”
秋容盯着他,五息。
然后她转过身,朝身后的禁卫挥了挥手。
“封铺。”
三十个禁卫同时拔刀。刀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白花花的,刺眼。他们迈开步子,朝铺子门口围过来。
排队的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挤,有人拉着孩子就跑。铺子门口乱成一团,碗碟碎了一地。
唐三藏站在原地,没动。
“丞相大人。”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确定要这么做?”
秋容没回头。
“封铺。”她又说了一遍。
禁卫们加快了脚步。最前面的几个已经走到柜台前,抬手就要掀翻那张木桌。
就在这时候,马车上载来一声响。
很轻,象是翻了个身。
然后是一股气息。不是龙威,不是法力,是更底层的东西,是法则本身在震动。
空气变了。
禁卫们的身体同时僵住。不是被什么力量定住了,是他们手里的刀变了。刀身开始弯曲,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压。金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刀刃卷起来,刀背塌下去,最后整把刀变成了一坨废铁,从禁卫手里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十把刀,三十声闷响。
禁卫们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地上那堆废铁,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秋容的身体也僵住了。她转过身,看向马车的方向。
马车上,罗真翻了个身。金发从车板上滑下去一半,他嘟囔了一句“吵”,又没声了。
但那股气息还在。压在每个人身上,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秋容的额角渗出细汗。她盯着马车上的金色身影,喉咙动了动。
唐三藏走到柜台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废铁刀。他掂了掂,又看了看刀身上扭曲的纹路。
“丞相大人。”他开口了,语气很平,“三十把制式长刀,按照市价,每把五十两。三千两。加之刀鞘损毁、刀穗断裂、保养折旧,贫僧算你四千两。”
秋容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