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
某种尖锐且坚硬的物体戳在了腰间的软肉上。
罗真没动。
甚至连那层厚实的暗金软皮都没怎么凹陷下去,只是荡漾起了一圈腻乎乎的波纹,顺带着把那个物体给弹开了。
“笃笃。”
力道加重了些。
罗真有些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那条现在粗得象个桥墩子的尾巴在黄金堆上扫过,哗啦啦带起一片金币雨,以此表达由于睡眠被打断而产生的强烈抗议。
别闹。
正长身体呢。
“笃笃笃!”
这次不是戳了,是敲。
那种频率极快、带着恨铁不成钢意味的连击。
罗真很不爽。
他在黄金堆里蛄踊了两下,就象是一只搁浅在沙滩上的巨型海豹,借着自身的重量和圆润的体型,顺滑地翻了个身。
肚皮朝上。
四肢摊开。
那原本应该覆盖着坚硬龙鳞的腹部,现在白嫩软乎,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要是放在大兴安岭,这会儿估计已经有人拿铲子来给他铲雪或者测体温了。但在这里,在这个除了黄金就是熔岩的新大陆地脉深处,这种行为只能被定义为——
摆烂。
戳击停止了。
就在罗真以为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终于知难而退,准备继续回去睡大觉的时候,一股让龙鳞片都发紧的寒意突然笼罩了全身。
不是温度的降低,是杀气。
来自血脉压制的、亲妈的杀气。
罗真猛地睁开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
入眼是一只修长、优雅,指甲上涂着熔金般光泽的玉足。顺着这只脚往上看,是即便在昏暗的地穴里也熠熠生辉的金色流苏长裙,以及一张雍容华贵、此刻却挂着核善微笑的御姐脸庞。
绚辉龙。
“醒了?”
绚辉龙的声音很好听,带着金属共振的磁性,但听在罗真耳朵里,跟那些要把他切片研究的疯狂科学家没什么两样。
“妈,早。”
罗真发出一声类似于打呼噜的低吼,试图萌混过关。
“不早了。”
绚辉龙撩了一下那一头如同液态黄金般垂落至脚踝的长发,毫不客气地抬起脚,在那圆滚滚的肚子上又踢了一下。
弹性十足。
绚辉龙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手感……不对,这脚感,实在是太扎实了。
“赶紧起来,变个身。”绚辉龙嫌弃地收回脚,顺便在旁边的红莲石上蹭了蹭,仿佛刚才踢到了什么油腻的脏东西,“有客人要来。”
客人?
罗真脑子里闪过几个问号。
新大陆这破地方,除了那些只知道互殴抢地盘的古龙,哪来的客人?总不可能是灭尽龙那个刺猬头提着果篮来看望伤员吧?
“不想动。”
罗真很诚实。
这不是懒,是物理规则的限制。
把几千吨的质量压缩到一个一迈克尔的人类躯壳里,那种感觉就象是把一头大象塞进冰箱,还得把冰箱门关上。每一寸骨头都在哀鸣,每一块肉都在互相挤压。
“必须变。”
绚辉龙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是没得商量的语气,“对方是老邻居了,平时总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死样子。这次带了小崽子过来串门,明显是来显摆的。”
她弯下腰,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胜负欲,伸手捏住了罗真腮帮子上的一坨肉,往外一扯。
“你要是敢给我丢人,零食全部取消。”
“……”
罗真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团巨大的金色肉球开始剧烈颤斗。
呲——
那是高压气体从气阀里喷出的声音。
伴随着一阵刺眼的金光和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原本占据了半个巢穴的庞然大物开始急速坍缩。质量并没有消失,而是被高密度的古龙细胞强行折叠、压缩、封锁。
三分钟后。
金光散去。
一只穿着金色连体长袍、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的金发正太出现在原地。
如果不看那张憋得通红的小脸,以及那个即便穿着宽松长袍也依然微微凸起的小肚子,这绝对是个能让无数阿姨尖叫的可爱幼崽。
“呼……呼……”
罗真觉得自己快炸了。
太紧了。
这种感觉就象是穿了一件小了三号的紧身衣,而且还是钢板做的。他必须时刻紧绷着全身的肌肉,才能防止那被压缩的肥肉把这层“人皮”给撑爆。
“还行,能看。”
绚辉龙满意地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
虽然有点婴儿肥,但好歹继承了老娘的颜值。
“走吧。”
她伸出手,动作极其自然地拎住了罗真的后领子。就象是拎着一只待宰的肥鸡。
“妈,我自己能走……”
“你走太慢。”
绚辉龙根本不给他抗议的机会,提着罗真,迈开长腿,姿态优雅地穿过布满结晶的地脉回廊。
……
会客厅。
这是绚辉龙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