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鼎峰顶,风似乎都带著新生的气息,轻柔地拂过顾厌染血的衣襟。眾生信念的洪流不仅击碎了旧天的罗网,更如同最纯粹的本源甘霖,洗刷著他近乎枯竭的经脉与神魂。黄金瘤核心那点“公有”白光,在吸收了海量信念后,不再仅仅是一个光点,而如同一轮微缩的、温暖的小太阳,稳定地散发著生机与力量。
顾厌缓缓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骨节发出细微的、如同新竹拔节般的轻响。內视之下,他发现自己不仅伤势尽復,修为境界更是稳稳地巩固在了筑基中期,甚至向后期迈出了一小步。更重要的是,他的道心——那颗“变革”之心,在经歷了与天条的对撞、对真相的揭露、对眾生信念的承载后,变得前所未有的晶莹剔透、坚不可摧。那是一种明悟本心、知晓前路后的坦然与坚定。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身前那已然化为“新世界雏形”的灵脉公有链法则模型上。
此刻的模型,不再是单纯由他和黄金瘤架构的死物。它內部流淌著淡淡的光晕,那些代表节点、帐本、共识的符文与线条,仿佛拥有了自己的呼吸与脉搏,隨著无形中连接著的亿万散修的心念起伏而微微律动。甚至,模型边缘,开始有极其细微的、新的结构在自发地衍生、尝试、又或湮灭——那是眾生意志在这框架下,对未来形態的本能探索与碰撞。
“一个活的法则生命体雏形?”顾厌心中升起明悟。这公有链,或许將来真正的形態,会远超他最初的想像。它不是某个神明赐予的蓝图,而是所有参与者共同书写、共同演化的活著的契约。
是时候,將这“雏形”的理念,转化为更具体、更能被理解、也更具操作性的构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直播光幕,扫过那无数双饱含期待、激动、乃至忐忑的眼睛。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將不再是战斗的號角,而是建设的蓝图。它可能不够完美,充满漏洞,但它必须说出来,必须让所有人看到那条具体的、可以踏上去的新路。
“诸位,”顾厌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旧日的骗局与枷锁,已然显形,正在崩塌。但破旧之后,需有立新。否则,废墟之上,只会长出更狰狞的野草。”
他伸手指向那律动著的公有链模型:“此物,名为灵脉公有链』,之前所言,多是理念与方向。现在,我將我所思、黄金瘤所析、乃至这模型自身演化所显,关於它如何具体运作的初步构想,公之於眾。此非定论,而是拋砖引玉,供天下同道共思、共议、共建!”
此言一出,仙界各处,无数修士屏息凝神,竖起了耳朵。连那些正在崩塌的强族势力中,也有不少人心神被吸引过来。新的路,到底怎么走?
“第一,”顾厌竖起一根手指,“何为链』?此链,非金非铁,乃是由遍布仙界、自愿加入的无数节点』共同维护的分布式共识网络。每一个节点,可以是一个人,一个家族,一个宗门,甚至一座城池。节点间地位平等,通过特定的法则协议相连,共同维护一套公开透明、不可篡改的总帐本』。
他心念一动,模型中央那“共享帐本”虚影光芒流转,分化出无数份微小的、一模一样的光影,飞向模型各处代表“节点”的光点。每个节点都持有一份完整的帐本副本。“任何一笔关於灵脉灵气流转、资源交易、贡献记录的信息,都需经过大多数节点的共同验证与记录,方能入帐。无人能单独篡改,也无人能隱瞒信息。此谓去中心化。”
仙网上,无数散修,尤其是那些略懂阵法、符文的,开始嗡嗡议论。去中心化?共同记帐?这想法太顛覆,但也似乎有点意思?
“第二,”第二根手指竖起,“灵脉如何公有』?非指强行剥夺现有持有者的股份——那会引发更大的混乱与战爭。而是指,未来的灵脉收益与使用权,將依据新的规则进行分配。”
模型上,代表几条主要灵脉的光带浮现,但其上的“所有权”標记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与各个“节点”连接的、代表“使用权”或“贡献收益”的细线。“具体方式可议。比如,依据维护公有链』的贡献度提供算力、维护节点、参与验证等,依据对仙界发展的实际贡献创造功法、炼製丹药、维护安定等,甚至可预留一部分,以抽籤或任务奖励形式,普惠所有加入链中的修士。总之,灵脉產生的灵气与资源,將不再被少数人垄断分红,而是根据公开、公平、透明的规则,惠及所有参与者。此谓收益共享。”
收益共享!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无数寒门修士心中炸开!他们梦寐以求的,不就是能公平地获得修炼资源吗?!
“第三,”顾厌伸出第三根手指,神色更加严肃,“如何防止新的垄断与剥削?这是最关键,也最难的一点。”
模型上,开始模擬几种可能出现的恶意行为:某个节点试图篡改帐本立刻被其他节点发出的警报红光標记並隔离;某个势力试图控制过多节点以操纵共识模型自动提高了控制节点的“成本”与“门槛”,並引入了隨机验证机制;甚至模擬了有人试图在链外建立新的剥削体系模型延伸出代表“链外监督”和“跨链博弈”的模糊模块
“公有链的法则本身,必须具备反垄断、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