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记载著《引气诀》的劣质玉简,不再仅仅是知识的载体
那表面流淌的版权法阵光纹,冰冷而精准,如同仙都高墙之上巡逻护卫那毫无感波澜的眼睛,俯视著棚户区里每一个试图“僭越”的螻蚁。
五块下品灵石!十二个时辰!
只是为了看一眼最基础的修炼法门!
这价格像一记无声的闷棍,將顾伯山刚刚升起的那点孤注一掷的狠劲砸得粉碎。
庙內刚刚因“自救”而稍稍活络的气氛,瞬间再次冻结。
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份司马家的贷款光幕,金色的条款符文依旧在无声闪烁,倒计时冷漠地流逝。选择时间正在缓缓收紧。
前有毒酒般的债务,后有知识的高墙。
进退皆是无路。
“怎么办”一个族人声音乾涩,目光在那版权法阵和贷款光幕之间绝望地徘徊,“五块灵石我们哪里还有”
最后那点灵石,早已变成了鬼手七口中的情报和这破庙里瀰漫的绝望。他们现在,是真的连一块完整的下品灵石都掏不出来了。
“要不我们试试不看玉简,就就凭记忆”另一个族人抱著侥倖心理,小声提议,“这《引气诀》总有人还记得一点吧口口相传”
立刻有人下意识地回忆、默诵,但很快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顾家传承断代太久,这最基础的功法也早已残缺不全,且每个人记忆的版本都有出入,甚至存在多处谬误。
修炼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更何况是给一个丹田情况诡异的五岁孩童做参考用错误的基础知识去应对高深的考核,结果可能比完全不懂来的更糟糕!
此路不通。
绝望如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漫上心头。
就在这时,庙角一直沉默寡言、面色蜡黄的一个中年族人忽然开口:“我我以前在坊市打杂时好像好像听说过有些地方能搞到『那种』玉简”他的声音极低。
“哪种”顾伯山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
那族人一哆嗦,下意识地看了看庙外,仿佛怕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听去。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就是『那种』没没打版权烙印的『水货』或者自己私下刻录的”
盗版!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危险的电流,瞬间窜过所有人的脊樑,带来一阵混合著恐惧和禁忌刺激的战慄。
仙都对智慧財產权的保护严苛到极致,非法复製、传播、使用功法玉简,被视为重罪,一旦被“版权稽查队”发现,轻则罚款罚得倾家荡產,重则直接废去修为,打入黑矿永世为奴!
更可怕的是,传言这类盗版玉简往往被原主设下恶毒的陷阱,或是功法內容被恶意篡改,修炼极易走火入魔,甚至可能引动冥冥中的“天道诅咒”,祸及神魂!
总而言之,风险极大!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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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似乎是他们眼前,唯一可能绕开那五块灵石高墙通往最基础知识的缝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顾伯山,等待著他的决断。
连那悬浮的贷款光幕,似乎都在这危险的提议面前暂时失去了威慑力。
顾伯山的脸色阴沉。他深知其中风险,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无回头路,甚至可能给本就岌岌可危的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可是看著那冰冷的版权法阵,看著倒计时的贷款条款,看著昏睡中依旧眉头微蹙的顾厌
顾伯山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疯狂:“谁知道路子怎么找”
之前开口那族人脸色更白了几分,颤声道:“我我只知道得去『黑螺巷』那边找找一个叫『禿鷲李』的散修他他好像有点门路但但那人名声极差,吃人不吐骨头”
黑螺巷,那是仙都底层散修和灰色交易聚集的臭名昭著之地,混乱而危险。
“需要多少”顾伯山追问。
“恐怕也不便宜而且肯定是最劣质的货色”族人声音发虚。
顾伯山沉默了。
钱!又是钱!他们连正规的渠道都支付不起,又哪来的钱去买更黑更危险的盗版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解的死局逼疯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瘫软在角落气息微弱的顾雨,扫过她手腕上那黯淡却依旧不祥的诅咒印记。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危险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
这印记能连接司马家的监控网络那能不能
顾伯山猛地甩了甩头,强行將这足以招致瞬间毁灭的念头压了下去。
动用这印记窃听已是九死一生,若再试图用它来破解版权法阵或下载功法,那简直是拉著全族直接跳进魂飞魄散的深渊!
此路绝不可行!
似乎感受到了顾伯山脑海中闪过的危险念头,顾厌丹田那死寂的黑暗深处,竟毫无徵兆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让顾伯山打了个寒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顾伯山不敢再犹豫。
目光再次落回那枚被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