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內,“核谈判”正处在最凶险的拉锯关头。
顾厌身体一半赤红如烙铁,一半淡金明灭不定,灵魂连结的光带在他周身剧烈闪烁,如同隨时会爆裂的电网,將全族残存的力量与痛苦紧密相连。那金丹胚胎传递出的厌恶与警惕达到了顶峰,甚至隱约流露出一丝极淡的、考虑妥协的波动。
这用剧毒和绝望换来的、脆弱如泡沫的“窗口期”,每一息都流淌著顾厌的生命和全族的魂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祠堂內,那被“镇灵匣”猩红光芒笼罩的空间,突然响起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嘀嘀”声。
这声音並非来自魂契仪,也非来自墙角那台利息计算器。它冰冷、精准、带著一种非人的机械感,仿佛某种高度精密的仪器正在启动扫描。
紧接著,就在那风险对冲员无声出现的院落方向,祠堂厚重的墙壁和门板,如同虚设般,开始变得微微透明、扭曲!
並非物理上的消失,而是其存在感被一种更强大的空间法则权限强行“覆盖”或“忽略”了!
透过那变得不真实的墙壁,可以清晰地看到,院落中那名身穿银灰色符文长袍的风险对冲员,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但他手中那枚不断旋转的透明棱晶,此刻正爆发出令人目眩的白色光芒!
棱晶內部,无数细密如微尘的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刷新、计算、重组!道道冰冷的光束从棱晶中射出,无视物理阻隔,穿透变得透明的墙壁,如同无数条无形的探针,精准地扫过祠堂內的每一个人,尤其是能量风暴中心的顾厌!””数值极低且不断下跌)
【评估项b:优质器官灵基残存率计算中】
(光束重点扫过顾伯山、苏婉等尚有一丝价值者,浮现:“目標b-01(顾伯山):灵根(抵押品,中度损伤),心窍(轻度衰竭),估值:17魂晶”””
“胚胎活性:高(但波动异常,排斥反应剧烈)”
“能量衝突等级:毁灭级(毒素污染度41,胚胎排异度55)””
“胚胎回收价值(当前状態):中度风险折价(污染可能导致降级)”
“建议:若衝突进一步恶化,或容器崩毁概率gt;95,立即启动『止损收割程序』,优先保全胚胎核心”)
这些冰冷的数据流和评估標籤,如同最无情的手术灯,將顾家最后一点遮羞布彻底撕碎!每一个人,每一寸价值,都被拆解、量化、標上了低廉的价格和冰冷的风险提示!
那风险对冲员的目光,如同两潭凝固的冰湖,毫无波澜地追隨著数据流,偶尔伸出修长、苍白、戴著薄薄银色手套的手指,在空中虚点,调整著扫描的深度和估值模型的参数。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透著极致的冷漠和专业,仿佛眼前不是一群在痛苦中挣扎的人,而是一堆即將爆仓、需要紧急处理的不良资產。
这种被彻底“物化”和“审视”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令人窒息和屈辱!
全族人都感受到了那无所不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扫描光束。
灵魂连结中传递来的,不仅是內部的痛苦拉锯,更增添了一种外部而来的、冰冷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拆解切割的巨大恐惧!
“核谈判”的节奏瞬间被打乱!
那金丹胚胎似乎也极度厌恶这外来的、充满威胁的扫描光束,传递出的波动中,警惕和不安瞬间压过了那一丝微弱的妥协意向,金色的光芒闪烁得更加急促,排斥力陡然增强了几分!
“噗!”顾伯山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既要维持体內魂力对毒力的引导,又要抵抗外部扫描带来的灵魂层面的不適和恐惧,还要应对胚胎突然加剧的排斥,几乎到了极限!
“稳住!別管外面!盯死胚胎!”他嘶声怒吼,声音却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但如何能不管
那风险对冲员就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死神,手中的棱晶就是他的生死簿。他不需要任何动作,仅仅是存在本身,那不断刷新的、预示著他们死期和价值的冰冷数据,就构成了无与伦比的心理压力!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名为“估值”的刀,已经架在了每个人的脖子上,正在缓缓切割,测量著下刀的角度和深度,以確保能收割到最大价值的“零件”。
时间在极度煎熬中缓慢流逝。
风险对冲员似乎完成了初步评估,棱晶的光芒稍稍收敛,但扫描並未停止,只是转为低强度的持续监控。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什么无形的指令,然后,用那毫无感情的声音,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般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风险閾值监控中。”。”
“止损收割程序预备。”
“预备”二字一出,一股无形却无比恐怖的法则波动瞬间从他身上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祠堂!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无数冰冷的金属臂从虚空中伸出,进行无情的拆卸和收割!
“嗡——!!”
金丹胚胎对这威胁的反应极其剧烈!它猛地收缩了一下,金色光芒瞬间黯淡,传递出的情绪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