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轻易镇压,但元婴之威太过惊人,难免波及山河地脉,最终损害的仍是吴越本土的利益。
况且元婴修士多在静修,若非宗门存亡之际,也不便轻易惊动。
即便真出手灭敌,只怕战后自家山河也已元气大伤。
而这些散修也颇为狡猾,专挑各大宗门下属势力下手,从不敢直接挑衅元婴宗门。
毕竟每个元婴宗门的实际控制区域有限,更多疆域都由附属势力管辖。
若只派出结丹修士应对,对方实力同样不弱,加之海外散修大多光脚不怕穿鞋,行事无所顾忌。
面对如此大规模的散修涌入,整个江南地区如今更倾向于以怀柔之策应对。
事实上,各大宗门高层对此事分为两派意见。
通过所有元婴宗门联手,确实能杀尽散修。
但此举杀戮过重,有伤天和,也有损各大宗门声誉,最终被否决。
毕竟他们明面上仍是正道宗门,不能像魔门那般无所顾忌,终究要受名声所累。
收下当狗,也未尝不可,为了应对海外不明生物的威胁,各大宗门确实需要……炮灰。
海外散修虽狠,却认钱办事,若能以资源相驱,未尝不能化为抵御海外变故的一道屏障。
说白了,就是大势力出钱,让这些亡命之徒的散修去当雇佣兵。
其实还有第三派声音,主张将散修驱赶到江南之外,但这做法既费力气又不讨好,响应者寥寥。
“杀人容易,但这一剑之后的影响,可不会这么简单就平息。还在观望的海外势力,此刻怕是已经坐立难安了。”
“不过,借此机会为师弟造势,对宗门而言亦是好事。”
“既然师弟出手立威,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要全力支持。
事实上,明阳真人如今名震四方,背后少不了白云宗的暗中推动。
尤其是他这位宗主的推波助澜。
这时,一位身着湛蓝道袍的真人笑吟吟现身禀报:
“师兄,天鲸岛和碧水岛的修士在外等候求见。”
“我就说嘛,先拿几个不长眼的开刀立威,这些海外自然就知道分寸了,当时师兄你来拦着我,现在倒好,一个个都放下身段和条件,主动上门求和了。”
“我知道了。”
白忘机微微一笑。
确实如此。
有时候,最直接的武力,往往就是最有效的语言。
有些在谈判桌上争不来的东西,就要靠剑锋去取。
白云宗大殿内。
两位来自海外岛屿的结丹修士。
一男一女,正襟危坐,神色间透着几分不自然。
天鲸岛的赵岛主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旁边碧水岛的苏岛主则是一袭水蓝长裙。
赵岛主率先开口,声音急切:“苏仙子,不知白云宗如今是何态度?可愿接纳我等?”
苏岛主轻轻摇头,玉容上凝着一层忧色:“赵岛主,今时不同往日,妾身也不得知,如今白云宗政策有变,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这两位岛主率领门下修士进入吴越之地后,就一直在与白云宗商谈归顺事宜。
他们各自岛上都有数位结丹修士,实力不容小觑,本还想在谈判中争取更好的条件,在归附条件上始终未能与白云宗达成一致。
直到今日,比他们势力更大的海神岛,竟被那位明阳真人一剑荡平的消息传来。
这个消息让所有还在观望的海外势力都吓破了胆。
什么条件,什么尊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重要了。此刻他们只想尽快找到靠山,保住性命。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之际,殿门缓缓开启,
“两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白忘机一身素白道袍,缓步走入殿内,目光在二人面上一扫而过:
“现在,可是想通了?”
赵岛主连忙起身拱手:“想通了,彻底想通了!白宗主,实不相瞒,我等此次前来,是代表天鲸岛诚心归附白云宗。”
“先前是我们不识时务,多有犹豫。如今见识贵宗神威,愿接受贵宗一切条件,只求能够获得庇护。”
白忘机在主位落座,目光扫过二人,淡淡一笑:
“二位不必多礼。既然你们诚心归附,我白云宗自然欢迎。具体事宜,可与外事长老详谈。”
“不过……”
“天鲸岛可以归附。”
随即白玄机又转向苏岛主。
“但你碧水岛,现在还不行。”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