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分析,一时没有理清头绪。待廖清焰进入梅记,身影消失,薄司年播出一通语音电话,将车启动。响了两声,接通。
司少游笑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些没营养的调侃,薄司年一应从不理会,直入正题:“打听一个人。”“廖小姐的情况上次不都跟你说了吗……”………周振宗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周家不是跟你们家有合作,你怎么找我背调来了。”“私生活方面。”
司少游沉吟一阵,“他们上一辈的事儿,我也不怎么了解啊。周振宗…反正据我所知,他老婆去世以后他一直单身,没听过有什么特别出格的男女关系方面的传闻。他们周家,在这方面的名声好像都还行,不然虞家也不会考虑结亲。那个周班,就大学交过一个女朋友,谈了不到一周就分了,也就跟廖小姐传得久一点,哦对了我刚刷到他跟虞亿宁订婚的视频了,别说拍得还不错……“挂了。”
“………喂!还没说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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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一号,是廖清焰固定还钱的日子。
那笔五百多万的债务,她跟周振宗商定了分期偿还,起初第一年,每月能还个几千块就不错了,到后来账号渐渐做出成绩,她开始还一万、两万、五万……从今年起,每个月可以还十万。
钱当面转到周振宗的账号,廖清焰会让他签一个收据。周振宗会传给她这一个月来,廖景山在泰国某地当仓管的日常生活的视频与照片,其中必须包含上个月的最后一天,也即见面的前一天,廖景山与当天《泰国日报》的合拍视频一一这是廖清焰的要求。
至于在哪里碰面,周振宗来决定,且不容置喙。茶楼、餐厅、高尔夫球场、红酒庄园……都有可能。有一次是在某电影院,廖清焰陪他看完一部1小时43分的电影之后,他终于肯收钱写收据。她记得这样清楚,是因为度秒如年。
今回是在周振宗某个朋友开的咖啡馆里。
廖清焰到的时候,周振宗正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嗅闻咖啡豆。“清焰,过来看看这些豆子,刚从也门运回来的。“周振宗手里的银色取样勺上放了几颗浅褐色的咖啡豆,“也门妮娅,日晒处理。你闻-一"他拿起一粒,递到廖清焰面前。
廖清焰勉强笑了笑,没接。
周振宗并不勉强,自己低头凑近,闭眼闻起来:“野姜花、杏脯,尾端还有一点烟草。今天我们就喝这个怎么样?”“周叔叔,这个月的钱…”
“不急。喝了咖啡再说。”
周振宗打断她的话,把豆子倒进手摇磨豆机里,慢慢地摇。均匀的碾碎声持续了好一阵,他停下来,从出粉口蘸了一点粉末,再次递到廖清焰面前,“这款是浅中烘焙,酸度还在,但已经转成了甜感。你尝一口一一”廖清焰屏息,克制了自己身体后仰避开的冲动,干笑道:“我不懂咖啡。”周振宗笑一笑,从吧台下方取出一只陶瓷滤杯,接上玻璃分享壶,将滤纸折好嵌入,热水浇透,加入咖啡粉,再提细嘴手冲壶注水,开始慢条斯理地冲沧咖啡。
整个过程无比的缓慢。
廖清焰等得全身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但她不能催,因为一旦表露出一点着急的情绪,周振宗就会想方设法把这个过程拖延得更长。终于,一杯咖啡被递到廖清焰面前。
周振宗端起另一杯,对她做个"干杯"的动作。廖清焰勉强笑一笑,低头抿了一口咖啡。
“怎么样?”
“……很香。”除了苦涩,廖清焰根本尝不出任何味道。周振宗是个懂生活的人,洋酒、咖啡、茶、豪车、手表、珠宝、字画文玩没有他不了解的。
此刻,他就慢慢地品着眼前的这一杯咖啡,既沉浸又享受,即便注意到了廖清焰如坐针毡,也毫不在意。不如说,或许他要的就是这种对她精神上的折磨“清焰……“周振宗抿着咖啡,笑眯眯地看向她,忽冷不丁问道,“阿班订婚那天晚上,你坐谁的车走的?”
廖清焰心里一惊。
“车牌9结尾的劳斯莱斯幻影,霁城不多吧。”廖清焰表情维持不住了,“……周叔叔你想说什么?”“我看等不了多久,就有人会来找我把你的欠款一次性还清吧?”胃里一股恶心的感觉不断翻涌,廖清焰没有接这个茬,直接进入正题,“这个月还是还你十万,还是上回那个卡号…掏出手机,开始操作转账。片刻,将转账回执单截图,发到了周振宗的微信上。周振宗搁在桌面上的手机振了一下,他没有拿起来,只是要笑不笑地看着她。
收据廖清焰提前准备好了,也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她从包里拿出来,连同笔和印泥都递到周振宗面前:“麻烦签字盖手印。”周振宗提笔,一边签字,一边笑说:“薄家门楣高,你可要更努力。”廖清焰绷着脸一言不发,盖好了手印的收据,她一把抽回,确认没问题之后,拍照留存备份,叠起来收进自己的包里。“麻烦把视频和照片发给我。”
周振宗拿起手机,微信上给她分享了一个网址,点进去便是这个月的所有照片和视频。
廖清焰先匆匆看了一遍,确认穿着短袖短裤的廖景山身上没伤,衣着干净,且没有明显变得消瘦,稍微放下心来。照片和视频她全部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