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团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骆驼在经历了短暂的暴怒后,竟然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没有象乌鸦期待的那样直接下达“屠魔令”,而是靠在枕头上,眼神中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阿伟,去……去给洪兴发个请帖。”骆驼沉声道,“明天晚上,我在‘有骨气’大酒楼开一桌,请蒋天生过来坐坐。既然他想要个说法,我就当面问问他,这港岛的规矩,是不是真的已经变成了他蒋家的私产!”
骆驼的想法很简单——他怕死,在彻底开打之前,他还想最后尝试一下和平解决。
“讲数?”
走出病房的乌鸦听到这个消息,猛地将手里的铁棍砸在了墙上,发出“嗡”的一声颤鸣。
“草他妈的!老子费了这么大力气演了这么一出英雄救‘美’,这老家伙竟然还要去吃什么‘有骨气’?”乌鸦那张狰狞的脸上满是疯狂,“讲数?讲他老母啊!等他讲完了,咱们是不是还得给蒋天生敬酒?”
一旁的吴志伟也显得极其阴沉。骆驼的软弱超出了他们的底线,这种“讲数”一旦达成,他们之前所有的算计不仅会付之东流,甚至随时可能因为两个龙头的“深入交流”而露陷。
“大哥太累了,他已经不适合在这个时代领航了。”吴志伟摘下眼镜,细心地用手帕擦拭着,声音轻柔得象是情人间的呢喃,“乌鸦,既然他不想打,咱们就帮他一把。既然他觉得身体不舒服,那就让他永远地‘休息’吧。”
乌鸦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怎么搞?”
“阿标那边,我已经用钱喂饱了。今天晚上,他会‘刚好’肚子疼离开岗哨十五分钟。”吴志伟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闪过一抹极其毒辣的寒芒,“你要做的很简单,让他看起来象是死于‘术后并发症’,或者是伤情突然恶化的猝死。”
凌晨三点。
圣玛丽医院的走廊灯光昏暗。
本该守在门口的阿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楼梯间。
一个穿着宽大白大褂、戴着口罩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骆驼的病房。
骆驼此时正陷入了浅浅的睡眠,梦里他似乎回到了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那里没有砍刀,只有醇厚的郁金香花香。
突然,一只充满力量感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骆驼猛地惊醒,他拼命挣扎,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象是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呼吸。他看到了口罩后那双疯狂而熟悉的眼睛——那是乌鸦。
“大哥,港岛的时代变了,你这种旧时代的残党,还是早点下去陪老龙头吧。”
乌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低沉响起。他另一只手猛地发力,一根尖锐的针头精准地刺入了骆驼的输液管,将一管足以引发心脏瞬间骤停的药剂,毫不留情地推了进去。
骆驼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身体象是一条上岸的鱼,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便彻底失去了生机。那双死不暝目的眼里,倒映着这个他曾经统治过、却最终被自己培养出的疯子所终结的世界。
十分钟后。
阿标跌跌撞撞地冲进护士站,发出了凄厉的呼喊:“医生!快救命啊!我大哥……我大哥没气了!”
天亮时分,一则足以震动整个港岛的消息不胫而走:
东星龙头骆驼,因昨晚遭遇洪兴伏击伤势过重,引发突发性心脏衰竭,于凌晨在医院不幸猝死。
在酒厂的晨曦中,四哥合上了手中的金融简报,听着电话里手下的汇报,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这盆郁金香,终于还是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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