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8月1日,启德机场。
这片坐落在闹市区、以“格林威治大转弯”而闻名全球的狭窄降落场,此刻正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统治。一架涂装极其低调、尾翼上却印着暗金色“陆”氏徽记的私人飞机划破层云,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陆晨负手立在私人机库旁。他今日穿了一身极薄的深蓝色手工西装,没系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在猎猎风中显得几分随性,几分狂傲。
随着舱门缓缓降下,一道清冷且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舷梯顶端。
阮文穿着一件米色的真丝风衣,长发被机坪的风吹得略显凌乱,却丝毫不掩那股如空谷幽兰般的清冷气质。紧随其后的一袭蓝色jk,眼神警剔地扫视四周,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沉重的袋子。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阮文原本清冷的眼眸中瞬间泛起一层盈盈的水光。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扑进了陆晨的怀里。
给了一个优雅但极其热情的拥抱。
“东瀛那边的事情还没交代完,就这么急着把我叫回来,陆大老板,你这可是典型的‘昏君’行径。”阮文在陆晨耳边轻声呢喃,呼吸间带着一丝远行归来的疲惫与眷恋。
陆晨顺势搂住她的纤腰,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嘉禾国际缺了谁都能转,但我的阮大社长如果不在,有些礼物就没法接收了……走,上车说。”
劳斯莱斯车队平稳地行驶在前往九龙的公路上。
阮文靠在陆晨的肩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事?连电话里都不能透一个字?”
陆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车载小冰箱里取出两支水晶杯,倒了一半浅红色的罗曼尼康帝。
“记得当初我收服你的时候,答应过你什么吗?”陆晨轻轻摇晃着酒杯,眼神如深渊般幽暗。
阮文娇躯剧震,握着酒杯的手指瞬间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你……你是说……”
思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拉回了那个血色的雨夜。
她的父亲,上一代“画家”,那个游走在黑白边缘的伪钞天才,因为拒绝了金三角将军罗列强行索要仿制美金技术的无礼要求,在一次与俄国人的交易中因为砍价而被开枪打死。他们在她父亲绝望的注视下开火,将那个时代的伪钞传奇彻底终结。
虽然后来她把那些俄国人杀死了,但她也得知了其实他们是受罗列雇佣的,复仇并没有结束。
从那天起,复仇就成了阮文生命中唯一的底色。
跟随陆晨之后,她统领高天原,手握东瀛极道的生杀大权,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可那个谨慎的男人,象一条阴冷的毒蛇般躲在泰兰国北部的原始雨林深处。那里不仅有成千上万的雇佣兵,还有地形复杂的丛林屏障,即便是国际刑警也拿他无可奈何。
阮文曾无数次派人渗透,但都石沉大海。
“最近有一个很好的机会,”陆晨饮尽杯中红酒,语气平静得象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我们去给他送钟。”
阮文感受着陆晨宽厚手掌传来的温度,声音颤斗道:“你要陪我去?”
“当然!”陆晨抚摸着阮文的脸蛋,“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你收拾一下,过两天跟着嘉禾考察团以视察名义跟我去泰兰国。这次我要那个所谓的‘将军’,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
三天后,泰兰国,蔓谷苏凡纳布机场。
陆晨一行人的抵达,在当地官僚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名震香江的“嘉禾国际”董事长亲率高层考察,对外打出的口号是“考察东南亚投资市场”。这对于急需外资的蔓谷当局来说,简直是财神爷降世。
“陆先生,这是蔓谷商务厅的几位官员,他们已经安排好了酒店……”
一名嘉禾的下属跑过来汇报,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晨挥手打断。
“前期事务你们决定就好,把嘉禾的投资方案最后整理交给我。难得来一趟泰兰国,我先去好好度个假。”
陆晨搂着阮文和霸王花,一副“只想好好放松”的模样,朝着备好的车队而去。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打扮火辣、戴着墨镜的御姐。
伢子——现任国际刑警部门驻亚太区的执行一把手。
她这次之所以隐藏在陆晨的随行名单里,其实是为了一件她正在追踪的代号为“中岛”的跨国走私案,关键证人马文坚先生也恰好在蔓谷。为了防止内鬼泄露消息,也为了安全起见,这才搭了顺风机。
“阿晨,你这排场,蔓谷那帮贪婪的官僚估计已经口水流了一地了。”伢子压低声音,镜片后的美眸流露出一丝无奈,“我下午要去跟当地线人接头,没空陪你们逛街。”
“去忙你的正经事吧,伢子。”陆晨笑了笑,“记得,这里是蔓谷,不是你的湾仔总部。遇到处理不了的麻烦,记得打我那个秘密频道。”
“瞧不起谁呢,接证人这种小事情还用得着你帮忙?”伢子冷哼一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