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度大得像在扇风:
“不打紧不打紧!”
“菩萨您千万别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缩,脸上的惶恐肉眼可见:
“您给我那赢勾本源,还送我那么多好东西,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您只是没看清而已,又不是故意的!”
“况且我也确实没说过自己是活人……”
地藏王直起身,望着李不渡那张真诚的、没有半分虚假做作的脸。
他浅浅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失望,没有遗憾。
反而更多了几分……欣慰与欢喜。
“虽不能度小友入我门下,”地藏王缓缓开口,“但佛法无边,渡万生万灵。”
他伸手入袖,取出一卷经书。
那经书不大,约莫巴掌厚度,封面是朴素的暗黄色,边缘已有些磨损,显然是被翻阅过无数次。
“此乃贫僧平生浅薄佛法所杜撰的《地藏经》。”
地藏王将经书递向李不渡,语气平和:
“虽称不上高深奥义,却也是贫僧于地狱修行时,日日夜夜,一字一句,参悟幽冥之苦、众生之悲,所凝结成的心血。”
“小友虽为异祟之躯,无法修习我佛正统法门。”
“但触类旁通,或有可取之处。”
“若于其中偶有所得,便是贫僧之幸。”
李不渡怔怔地看着那卷经书,又看向地藏王那双平静而真诚的眼睛。
然后,他双手伸出,恭恭敬敬地接过。
“多谢菩萨。”
他躬身,一揖到底。
动作郑重,没有半分嬉笑。
地藏王望着他将经书收入怀中,妥善安放,眼中笑意更深。
这经书随他身侧无数岁月,日日夜夜浸润在他的佛光与愿力之中,早已沾染了浓厚的佛门气息。
寻常邪祟,莫说触碰,便是靠近三尺,都会被佛光灼伤、被愿力镇压。
而李不渡拿起它,却如常物。
这恰恰说明——
他身上的功德,是真的。
他度化怨魂的慈悲,是真的。
他那颗“不该存在”的尸仙之心里,那份对善的坚持、对恶的憎恶、对弱者的悲悯……
都是真的。
地藏王心生欢喜。
这欢喜,与收徒无关,与佛门无关。
仅仅是,见善者行善,见善者得善,由衷而生的欢喜。
他再次伸手入袖。
这一次,取出的是一朵花。
那花通体暗金,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都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淡金色的微光。花朵中心没有花蕊,只有一团朦胧的、如同幽冥灯火般的金色光晕,静静燃烧。
“此物,名曰地藏花。”
地藏王将暗金色的佛莲递向李不渡:
“乃贫僧于地狱深处、忘川河畔,以愿力浇灌、以慈悲培植的奇花。”
“百年生根,百年发芽,百年抽枝,百年含苞,百年绽放。”
“五百年,方得一朵。”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妙用无穷。”
“可镇压邪祟,可滋养魂魄,可化解怨念,可接引亡灵。”
“亦可……”
他微微一笑:
“泡茶喝。”
李不渡:???
他接过那朵暗金色的地藏花,整个人都是懵的。
泡……泡茶?
不是,菩萨您这画风怎么突然……
他低头看着掌心这朵价值五百年光阴、蕴含无穷妙用的佛门至宝,又抬头看看地藏王那副“我真的没开玩笑”的认真表情。
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机械地、条件反射地,再次躬身道谢:
“……多谢菩萨。”
一旁,始终悬浮而立、沉默旁观的东岳大帝,终于开口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将这片白雾空间的气氛都压得凝实了几分。
“你的成长……”
东岳大帝看着李不渡,那双漆黑的仙瞳中,掠过一丝复杂:
“超乎我的预料。”
他顿了顿。
然后,从宽大的道袍长袖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书。
厚重古朴,封皮是深沉的玄黑色,上书三个古篆大字——《东岳典》。
字迹苍劲如松,笔锋锐利如刀,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蕴含着执掌幽冥、定鼎阴阳的无上威严。
另一样,是珠子。
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内部流淌着混沌般的灰白雾气,雾气之中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仿佛将一方世界,浓缩在了这小小的珠子里。
东岳大帝抬手,两样东西平平飞出,落在李不渡怀中。
李不渡手忙脚乱地接住,整个人都是抖的。
不是害怕。
是受宠若惊到快要原地升天了。
什么情况?
今天是什么日子?
大佬投喂日吗?
地藏王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