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语气里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捉狭。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并非李不渡“缩地成寸”那种平滑顺畅的空间转移感。
而是一种更加粗暴、更加直接、仿佛硬生生将空间“撕开”一条缝隙的感觉!
以渔丈人为中心,周围数米范围内的空气骤然扭曲、模糊!光线被疯狂吞噬、折射!肉眼可见的、细密如蛛网般的漆黑空间裂缝,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般,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咔嚓……”
极其细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传入李不渡和李不二耳中。
下一刻!
天旋地转!
眼前不再是进修地广场的洁白地面和欢呼的人群,而是无数道飞速向后掠去的、光怪陆离、无法形容的色彩与线条!
没有方向感,没有时间感,只有一种身体被强行塞进狭窄渠道、又被疯狂向前推送的晕眩和挤压感!
李不渡还好些,他毕竟经历过多次空间移动,神魂强韧,只是觉得有点恶心。
李不二就惨了。
“呕——!!!”
几乎是传送结束、脚踏实地的瞬间,李不二就猛地弯下腰,扶着一旁冰冷的、布满湿滑海藻的物体,剧烈地干呕起来,脸色苍白如纸,眼泪都飙出来了。
“太……太晕了……比、比过山车……刺激一万倍……”他断断续续地呻吟道。
李不渡强忍住胃里的翻腾,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环顾四周。
他们站在一处……码头?
脚下是饱经风霜、被海水浸润得发黑发亮的厚重木板,缝隙里塞满了干涸的海盐和破碎的贝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咸腥中带着铁锈和机油味道的海风,耳畔是永不停歇的、海浪拍打堤岸的哗啦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汽笛长鸣。
抬头望去,天色是一种灰蒙蒙的、仿佛永远化不开的铅灰色,低垂的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要触碰到远处海面上那些巨大船舶的桅杆。
气温很低,湿冷的寒意穿透衣物,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里显然不是粤省,甚至不象是大夏常见的任何一个沿海城市。
“前辈,我们这是……在哪啊?”
渔丈人吸了一口烟,吐出几个灰白色的烟圈,目光投向码头远处那些笼罩在灰色雾气中的巨型轮廓,不急不忙地开口道:
“还能在哪?”
他用烟杆指了指脚下。
“去极南的港口。”
“那为啥我们不飞过去啊?”李不渡又开口问道。
渔丈人忧郁的抬了抬斗笠开口道:“我也想,可他妈极南禁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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