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想钻出来,好难为情。
师妹很羞恼。
这个、这个梦,她怎么会梦到这种事啊!
鸡都打鸣了,她有点起晚了,明明昨晚说好要出去踩踩点的,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师妹小小哀嚎一声,又趴下了。
她没脸见人啦!
怎么办啊?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要是被师兄们知道,肯定要笑话死她了。
易肩雪蒙在被子里瘪瘪嘴。
她扭了一会儿又不动了,在被子里安安静静。羞不羞的不说,昨晚这个梦……还挺有意思的嘛。她还没见过呢!
易肩雪趴在榻上,两手托着腮。
她在梦里还是挺厉害的嘛,一点都不丢面子。也对,就算是做梦,梦里的也是她嘛。
她有什么干不来的?拿捏一个伊镇抚使,小意思。隔壁三个小孩干嚎声此起彼伏,奋力较量谁嗓门更大。一扇木门外,二师兄和三师兄在廊下悄声说话。“不是说好要在边上踩点吗?"花无杞的声音在童嚎里显得很阴郁、很暴躁,颇有大师兄之风,“这两人怎么回事?这么吵还不醒?”潘一纶也实在有点熬不住了。
“就是啊。"他纳闷,“大师兄和小师妹怎么都起晚了?”易肩雪从被子里爬出来了。
怎么大师兄也起晚了?
师妹的屋门开了。
易肩雪若无其事地溜出来。
“怎么回事?"她一本正经地说,“大师兄怎么还没起来啊?我们不是要去踩点吗?”
两个师兄顿时点头。
“谁说不是呢?"他们说,“刚才我们也在说呢。”大师兄的屋里还是没动静。
师弟师妹一起凑到门板上。
里面恰好″咚"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撞到了。“大师兄?“师弟师妹们一起悄声喊。
门内又没一点声音了。
“这是醒了吗?″师妹困惑。
二师兄挺严谨,“不一定,也许是梦里翻身的时候碰着了。”“管他的,直接叫醒不就得了?“三师兄受不了童嚎,撸起袖子就捶门,“大师兄?大师兄?”
门内终于有动静了。
“嗯。“大师兄的声音比平时更低。
师弟师妹门互相看看。
就这么一声?没了?
二师兄斗胆催促,“大师兄,咱们得出门了。”大师兄在门内沉默了一瞬。
“嗯。“还是只有一声,又闷又低沉。
师弟师妹们面面相觑。
嗯是什么意思啊?
“他是不是不想起?"师妹悄悄问。
两个师兄也说不好了。
大师兄平时任劳任怨得跟头驴似的,哪有醒了却不愿起床的时候?换成师妹还差不多。
但大师兄明明已经醒了,为什么不起呢?
“师兄,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二师兄想出一种可能。这几天大难小祸不断,谁也没休息好,大师兄前天晚上更是一人守了一整夜,猛然松懈下来,生点小病也正常。
…不过,大师兄身怀生瑕,比寻常人元气绵长、生机健旺,按理说不该这么容易生病啊?
换成师妹还差不多。
门里,大师兄又沉默了。
“对。”他低低地说了一声,顿了一下,反倒又利索起来,“你们先走,我待会就来。”
大师兄真病了?
还从没见大师兄生病呢!
师弟师妹们很关切,“砰”地一下把门推开了,蜂拥而入。大师兄措手不及,“不是,谁让你们进来了?”他一瞬间火冒三丈,但不知为什么又没能起来发火,就僵卧在榻上不动,神色冷酷凛冽得像是想把师弟妹们杀了。
师弟师妹们更挂心了。
大师兄都没力气起来发火了!
师妹泪汪汪地凑过来拉大师兄的手。
“没争气,我用祝由术来给你治病。“师兄们都是她的财产,救助师兄义不容辞,“很快就好了。”
大师兄腾地一下就把手抽走了。
身手之矫健,连有疾瑕的师妹都没反应过来。师弟师妹们一起盯着大师兄的手发呆。
这么看…怎么感觉大师兄还挺精神的?
不是病了吗?
梅镇绮支着胳膊,往榻里靠。
“不用。“他撇开脸,不去看师妹,含混地说,“没睡好,缓一下就好。”师弟师妹们很犹疑。
梅镇绮迫不得已看向师弟师妹。
“我没事。“他沉着脸,比寻常更冷酷,在师弟妹的打量下岿然如山,声音寒森森的,恼火不已,“还围着我?我一病,什么事都不要干了?”师弟师妹们磨磨蹭蹭地往门外走。
易肩雪一边往外走,一边偷偷睇大师兄。
梅镇绮被她鬼鬼祟祟的眼神盯得心惊肉跳。他把脸板得更冷酷森然。
师妹终于蹭出了门槛。
梅镇绮微微松了口气。
师妹又回来了。
“大师兄,你待会就来?"她问,“我们在哪儿见啊?”梅镇绮又紧绷起来。
“待会直接去见伊摧贪。”他压着声音说,“我在北衙等你们。”师妹“哦"了一声。
“你真的没事?"她很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