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管。把这些爆炎符全给我贴在箭楼的承重柱上。贴完就跑。”
“一千两百张爆炎符一起炸。”萧战咧嘴冷笑,“老子就不信,炸不烂他这个乌龟壳。”
周围的队长们听完,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这战术简单,粗暴。但极度危险。
去炸箭楼的那一千人,一旦被守军发现,在十丈高的城墙上,进退两难,就是活靶子。
“统领,这活儿太险了。”一个队长咽了口唾沫,“万一守军没被调走呢?”
“没万一。”萧战一把抓起地上的战刀,“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盟主给了半天时间。拿不下黑岩城,咱们都没脸回去。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几个队长低声吼道。
“去分发爆炎符。检查兵器。弩箭上弦。”萧战挥了挥手。
队长们散开,迅速回到各自的队伍里。
萧战坐在原地,拿出一块破布,开始慢慢擦拭战刀。刀刃上的缺口划过破布,发出“嘶啦嘶啦”的声音。
天彻底黑了。
没有月亮,连星星都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荒原上伸手不见五指。
风更大了,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寒。
两千人潜伏在黑暗中,象一群等待猎物的饿狼。
陈飞把那捆爆炎符死死绑在后背上。他摸了摸腰间的长剑,又摸了摸大腿外侧绑着的黑铁钩爪。
手心里的汗已经干了,变得黏糊糊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萧战。
萧战正把战刀咬在嘴里,双手麻利地把绑腿重新勒紧。他的动作很稳,没有一丝多馀的颤斗。
“统领。”陈飞忍不住低声叫了一句。
萧战吐出嘴里的刀,转过头。
“我……我能行吗?”陈飞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萧战看着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想起了自己当年刚跟着凌天仙帝打天下的时候,也是这副怂样。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陈飞的头盔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行不行,等会儿上了城墙才知道。”萧战把刀插回刀鞘,“记住,眼睛盯着前面。别回头看。”
萧战站起身。
他没喊口令。只是抬起右手,往前猛地一挥。
黑暗中,两千个黑影站了起来。
没有火把。没有声音。
只有皮靴踩在冻土上的细微摩擦声。
老赵带着一千人,分成了四股,像四条黑色的细流,贴着地面,朝着黑岩城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萧战拔出战刀,反手握着。
“跟上。”
他猫着腰,一头扎进了浓重的夜色里。
陈飞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了肺腑。他拔出长剑,紧紧跟在萧战身后。
五里。
三里。
一里。
黑岩城那庞大的黑色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清淅。象一座压在人心头的铁山。
城墙上,每隔几十步就插着一个火把。火光在风中摇曳,照亮了城头上来回巡逻的黑甲军士兵的铁甲。
那层淡金色的阵法光膜,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色泽。
萧战在一处凹陷的土坑里停下脚步。
身后的一千人瞬间趴在地上,屏住呼吸。
萧战抬头,死死盯着城门正上方。
那里,一座三层高的黑色箭楼矗立在城墙上。窗户紧闭。
就在这时。
“嗡——”
箭楼的顶端,突然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红光。紧接着,城墙表面的金色光膜跟着亮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耗子没看错。
阵眼就在那里。
萧战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绑着的一个简易的沙漏。
沙子快漏完了。
子时正刻。马上就到。
他握紧了刀柄。粗糙的皮革勒得掌心生疼。
城墙上,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隐隐能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
换防开始了。
萧战趴在冻土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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