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结了个笨拙的印法。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老六长长地吐出一口黑气。
他站起身,动作竟然利索了不少。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那股子死气沉沉的浑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清亮。
“神了……真神了!”老六摸着自己的脑门,语无伦次地喊着,“老子的头不疼了!那股子像针扎一样的疼,没了!”
他对着林风深深作了一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
“哎,你干嘛去?”萧战喊道。
“我去卖了那把断剑!老子还要再买一颗!”老六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股子疯劲儿。
林风看着老六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挑。他知道,这落霞城的黑市,今晚注定要热闹起来了。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老六就带着几个相熟的散修回来了。那些人一个个穿得破破烂烂,眼神里却全是渴望。
“就是这家!凌霄丹器!那药,绝了!”老六指着木牌大喊。
一个背着药篓的中年汉子挤了进来,他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药味,显然也是个懂行的。他拿起一颗神魂丹,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变了。
“这纯度……没有杂质?这怎么可能?”汉子惊呼道。在仙界,低阶丹药因为炼制手法的问题,往往含有三成以上的火毒和杂质。吃多了,修为会停滞。但他手里这颗,干净得象冰晶。
“二十块下品仙元石,爱要不要。”林风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我要三颗!”
“给我来两颗!”
小小的铺子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萧战忙着收钱,林风则坐在后院的石凳上,看着储物袋里迅速增长的仙元石,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就在这时,黑市的街道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阵整齐的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人群象潮水一样分开,几个穿着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朵黑色石头的汉子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拎着一根满是倒刺的铁鞭。他走到铺子门口,一脚踢飞了门口的木牌。
“凌霄丹器?谁允许你们在这儿开店的?”独眼龙冷冷地盯着正在收钱的萧战,手里的铁鞭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萧战手里的动作停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虎目里闪过一丝寒光。
“老金租给我的。”萧战声音低沉。
“老金算个屁!”独眼龙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这黑市,姓黑石商会。没经过商会的允许,私自卖药,规矩你们懂吗?”
他身后的几个汉子围了上来,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铺子里的丹药。
林风从后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没看完的破旧丹方。他看都没看那块被踢飞的木牌,只是平淡地问了一句:“那你们的规矩是什么?”
“简单。”独眼龙用铁鞭指了指柜台上的玉瓶,“药,全部没收。人,跟我回商会领罚。要是表现好,交出一半的利润,或许能让你继续开下去。”
周围的散修们纷纷后退,眼神里透着怜悯。黑石商会在落霞城那是土皇帝,惹了他们,基本就等于判了死刑。
林风叹了口气,把丹方揣进怀里。
“萧战,牌子脏了。”
萧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风的意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盟主,我知道该怎么洗。”
话音未落,萧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独眼龙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撞在了胸口。他那几百斤重的身体象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直接撞塌了对面摊位的木架子,哗啦啦砸了一地的烂铁。
“你……你敢动手!”剩下的几个汉子刚要拔刀,林风身形一晃,指尖在空中虚划了几下。
几道金色的仙元如同细针,精准地刺入了他们的膝盖。
“噗通!噗通!”
几个人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风走到独眼龙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满脸是血的家伙。
“回去告诉你们会长。”林风捡起那块脏了的木牌,用袖子仔细擦了擦,“这店,我开了。规矩,我来定。”
独眼龙惊恐地看着林风。他虽然只有金仙修为,但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商会会长还要恐怖的威压。那不是修为的压制,而是一种上位者俯瞰蝼蚁的冷漠。
“滚。”
林风吐出一个字。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铁鞭都没敢捡。
黑市里死一般的寂静。散修们看着林风,眼神从怜悯变成了敬畏。在这个地方,实力就是最好的招牌。
“盟主,这下怕是彻底闹大了。”萧战把木牌重新挂好,有些担忧地说道。
“闹大了才好。”林风坐回柜台后,“不闹大,那些藏在暗处的旧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不闹大,那些稀罕的灵药怎么会主动送上门?”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中品仙元石,在手里把玩着。这块石头比下品的要纯净得多,散发着迷人的幽光。
“老六,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