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神魂。这几百年,你每晚子时都会头痛欲裂,对吧。”
萧战愣住了。
这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李忠都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是肉身的旧伤带出来的毛病。
“吃了。”林风把丹药扔过去。
萧战双手接住。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没有火烧火燎的痛感。
只有一股极其清凉、温润的气流,直冲脑门。
萧战猛地闭上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象是一片干涸开裂的土地,突然下起了一场春雨。
那些细微的神魂裂缝,在这股紫金色的药力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轰!”
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从萧战体内爆发出来。
金仙初期的威压,比之前浑厚了足足一倍。
他猛地睁开眼。铜铃大的眼睛里,精光四射。那种常年萦绕在眉宇间的疲惫和阴郁,一扫而空。
“我的神魂……补全了!”萧战握紧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林风没理会他的激动。
端着碗,走到老鬼和大奎面前。
“一人一颗。剩下的,分给天仙初期的兄弟。地仙后期的,半颗化水喝。”
林风把碗塞进大奎手里。
“吃完就去聚灵阵里待着。把药力全给我化开。”
“谢陛下!”
大奎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端着碗,单腿蹦着就往聚灵阵的方向跑。一群老兵象疯了一样跟在后面。
林风靠在矿洞口的岩壁上。
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颗神魂丹。
扔进嘴里。
他现在最缺的,其实不是仙元,而是神魂之力。
神魂越强,他能动用的仙帝手段就越多。
药力化开。
脑子里那种针扎一样的刺痛感瞬间消失。神识的范围,从原本的三十丈,直接扩张到了百丈。
百丈之内。风吹草动,飞虫振翅。全在他的感知里。
林风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逐渐充盈的力量。
但就在这时。
他贴身放着的那块凌天镜残片。
突然毫无征兆地发起烫来。
不是那种温热。是极其尖锐的、像被烧红的烙铁贴在肉上一样的滚烫。
林风猛地睁开眼。
一把将残片从怀里掏出来。
残片表面,原本黯淡的裂纹里,此刻正疯狂闪铄着刺眼的红光。
红光在残片上方交织。
形成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
一片黑压压的影子。象一片乌云。
是军队。
清一色的黑色重甲。手里端着制式长枪。背上背着巨大的破阵连弩。
数量极多。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至少上千人。
带头的。
是一个踩在巨大冰蓝色飞梭上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骚包的玄冰蚕丝袍。手里拄着一根镶崁着硕大冰魄的法杖。
仙君。
那股哪怕隔着凌天镜残片,依然能让人感觉到窒息的冰冷威压。绝对是仙君级别。
画面的背景,是一片黑色的丘陵。
野狗岭。
他们已经过了野狗岭。正朝着毒瘴沼泽的方向,全速推进。
林风的眼神瞬间沉到了谷底。
玄冰长老。
玄冥手底下那四条老狗之一。
来得太快了。
……
半个时辰前。
黑岩城。副将府。
“砰!”
一张上好的金丝楠木桌子,被砸得粉碎。
木屑四处飞溅。
乌海象一头发狂的野猪,光着膀子,坐在大厅中央的一把太师椅上。
他左边的肋骨下面,血肉模糊。
一个穿着灰袍的军医,正满头大汗地跪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精钢打造的镊子,小心翼翼地探进那团烂肉里。
“啊——!”
乌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脚猛地踹出。
“砰。”
军医被一脚踹飞,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废物!连个铁片子都夹不出来!老子养你有什么用!”乌海咆哮着。眼珠子红得象要滴血。
他肋下的伤口里,嵌着十几块星纹钢的碎片。
这玩意儿硬度极高,爆炸的时候边缘被撕裂得象锯齿一样。扎进肉里,倒刺死死挂住经脉。
最要命的是,上面还带着地炎草的火毒。
火毒顺着血液往五脏六腑里钻。疼得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肠子掏出来。
“统……统领大人。”军医捂着胸口,趴在地上磕头。“那铁片上的火毒太烈。属下修为低微,仙元一碰就散。必须得用极寒之物压制,才能拔出来啊!”
乌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顺着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往下淌。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
白玉盒子没了。天魂草没了。
带出去的三十个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