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林风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扔给老周,“这是前世……咳,这是我在某个遗迹里找到的《炼器总纲》下半部,归你了。”
老周手一哆嗦,差点把铅盒给扔了。他捧着那本册子,眼泪哗地一下就下来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行了,别哭丧着脸。”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珠子,我会把它埋在流云界的地心。除了我和天道,没人知道它在哪。希望这东西永远别用上。”
他盖上铅盒,单手拎起,转身往外走。
“尊者!”老周在他身后喊道,“您……这就走了?”
林风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走了。还得去交代几个不省心的小崽子。”
散修联盟的后厨。
这里大概是整个坊市烟火气最重的地方。
没有那些精致的灵食,只有大锅炖肉、爆炒腰花、红烧肥肠这些重口味的硬菜。
林风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端着个大海碗,正呼噜呼噜地吃面。
他对面坐着凌云和林小婉。
这俩人今天都没穿那种彰显身份的法袍,而是换上了以前做散修时的粗布衣服。
凌云没吃,只是盯着林风看,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林小婉眼睛红红的,一边给林风剥蒜,一边吸鼻子。
“吃啊,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林风咽下一口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这面不错,劲道。就是卤子稍微咸了点。”
“哥。”凌云开口了,声音有点哑,“真得走这么急?”
“不急不行啊。”林风指了指天,“那根绳子勒得越来越紧了。再不走,我就得被上面那位强行拽上去了,到时候姿势肯定很难看。”
“可是……”凌云咬了咬牙,“联盟现在刚稳定下来,仲裁会那边几个老家伙还不太服气,妖族那边……”
“凌云。”
林风打断了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这个一手带出来的剑修,“你现在是化神期,手里拿着我给你炼的‘斩龙剑’,背后站着整个散修联盟。如果这样你还压不住那几个老家伙,那你还是回家种地吧。”
凌云低下头,没说话。
“记住我说的话。”林风的声音严肃起来,“道理是讲给听得懂的人听的。对于那些听不懂的,或者是装听不懂的,剑就是最好的道理。”
“你的剑心很纯粹,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劣势。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实在不行就问赵雅和李二。”
凌云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林风又看向林小婉。
这丫头剥了一小堆蒜,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行了,别剥了,我又不是吃蒜精转世。”林风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戒,轻轻放在她面前,“这里面是我整理出来的所有丹方,还有我对草木之道的一些感悟。另外,还有三颗我封印了全力的剑丸。”
“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扔一颗出去。化神期以下,必死。化神期以上,也能让他脱层皮。”
林小婉抓起储物戒,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林大哥,你会回来的,对吗?”
这个问题,让空气凝固了几秒。
林风沉默了。
回来?
仙界与凡界,隔着无尽的虚空和法则壁垒。飞升容易,下界难。除非他能修炼到传说中的仙帝之上,或者……
“会。”
林风笑了,笑得很璨烂,哪怕这笑容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信的勉强,“等我在上面混成了老大,就把你们全都接上去享福。到时候咱们在仙宫里吃火锅,用龙肝凤髓涮着吃。”
这是一个很拙劣的谎言。
但此时此刻,他们都需要这个谎言。
“好了,吃面!”林风敲了敲碗沿,“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是去当神仙,又不是去坐牢。”
这一顿饭,吃得五味杂陈。
吃到最后,林风把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连一根葱花都没剩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肚子。
“走了。”
没有拥抱,没有回头。
他推开后厨那扇油腻腻的木门,走进了正午刺眼的阳光里。
……
坊市的一角,有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这里卖些低阶符录和二手材料,生意冷清。
林风推门进去的时候,赵雅正坐在柜台后面算帐。
她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漠。自从接手了“天眼”,这个曾经有些胆小的女修,气质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她就象是一块吸饱了墨汁的海绵,深沉,内敛。
“来了。”赵雅头也没抬,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一共是一千三百二十条情报线,复盖了流云界所有的宗门、妖族部落,甚至凡俗界的皇室。”
“这是总名录。”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块黑色的玉简,推到林风面前。
林风没接。
“这是你的东西。”林风说,“从今天起,你是‘天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