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恐怖的腐蚀声再次响起。
但是这一次,没有惨叫。
那些足以融化护体灵光的血雾,撞在黑漆漆的玄龟甲上,就象是沸水泼在了石头上,冒起一阵白烟,然后……就没然后了。
“卧槽!真管用!”
冲在前面的散修大喜,“这破盾牌神了!”
“废话!这可是掺了黑狗血的!专门破邪!”
有了这层乌龟壳,散修们的胆子瞬间肥了。
他们顶着红雾,嗷嗷叫着往里推。
红叶谷的守军显然没见过这种打法。
“这……这是什么东西?”
负责守阵的一名血魔宗金丹长老,看着那群顶着“黑锅”冲锋的怪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化血魔阵,可是连金丹期修士都不敢硬闯的啊!
怎么这帮炼气、筑基的小杂鱼,就跟逛菜市场一样闯进来了?
“放箭!放血煞雷!”
长老气急败坏地吼道。
轰轰轰!
无数红色的雷球和利箭从谷内射出,砸在散修的队伍里。
要是换了宗门弟子,这会儿肯定开始慌乱,各自为战了。
但这帮散修不一样。
他们太怕死了。
所以他们抱团抱得比谁都紧。
“举盾!叠罗汉!”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几千面玄龟甲瞬间举过头顶,层层叠叠,象是一片黑色的鱼鳞,把所有人都护在了下面。
雷球炸在盾牌上,炸得火星四溅,盾牌碎了一块,立马有人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新的顶上。
“这他娘的……”
血魔宗长老的手都在抖。
这哪是打仗啊?这分明就是拿钱在砸人啊!
“差不多了。”
半空中,林风看着那条黑色的防线已经推进到了阵法边缘,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一直在忙碌的娇小身影。
“小婉,该你们了。”
林小婉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丹师袍,脸上沾了点灰,但眼神异常明亮。
在她身后,是整整一百名丹师。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口大缸。
没错,是缸,不是瓶。
“丹药组,准备!”
林小婉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在此时此刻,却带着一股肃杀。
“清心丹,碾碎!破魔散,加量!”
“放!”
随着她一声令下。
一百名丹师同时挥手。
呼——
一股淡绿色的粉末,借助着风系法术的加持,象是一场沙尘暴,铺天盖地地卷向了红叶谷。
这不是毒药。
这是最高浓度的净化药粉。
当绿色的药粉遇到红色的血雾。
就象是把一盆冷水浇进了滚油里。
滋啦——!!!
刺耳的爆鸣声响彻云霄。
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的红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淡化,最后变成了一缕缕无害的青烟。
“阵……阵破了?”
血魔宗长老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护宗大阵,就这么被一群撒石灰……哦不,撒药粉的给破了?
“就是现在!”
林风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响彻全场。
“剑修,上!”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天衍宗和青云宗弟子,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杀!!!”
数千道剑光冲天而起。
没了红雾的阻挡,这些宗门精英终于展现出了他们该有的素质。
剑气纵横,法术轰鸣。
血魔宗的外围防线,瞬间崩溃。
……
乱。
太乱了。
红叶谷的外围阵地上,到处都是喊杀声。
但最显眼的,还是那群穿着“顺丰速运”马甲的散修。
他们不讲武德。
他们三五成群,专门盯着落单的血魔宗弟子下手。
“兄弟们!这个是筑基后期的!值五百灵石!围住他!”
“别让他跑了!那是行走的法器!”
一个血魔宗弟子刚想施展血遁逃跑,突然感觉脚下一紧。
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地上被撒了一层黏糊糊的胶水。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紧接着,七八把锯齿长刀劈头盖脸地砍了下来。
“啊——!你们这群无赖!”
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个带头的散修熟练地扒下他的储物袋,又把那把血红色的飞剑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
“呸,穷鬼,就几十块灵石。”
散修骂了一句,然后立马抬头查找下一个目标。
“那边!那边有个金丹期的受伤了!快抢人头!”
这种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天衍宗的弟子们看得目定口呆。
他们杀人是为了除魔,是为了正义,杀完还要摆个pose,感叹一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