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男和勇气说话的时间,忍已经把草莓汁带到了刚刚的帐篷里。
“给你,阿南哥哥,我能带伊萨走了吗?”
怎么敢用这种称呼喊自己的名字?
那个名字…是拉维给自己起的。
只有…只有他们家可以这么喊!!!
伊萨口中的“阿南哥哥”,是暹罗国知名暴君帕拉迪。
之前在阴间夺回陈敛时,花逸仙为了让雪男相信自己捕捉罗刹的企图,用剑贯穿了拉维以及被拉维吞噬后与之融为一体的帕拉迪。
导致帕拉迪重伤,为了恢复被迫只能重新和拉维分开。
现在养得差不多了…
终于到了决定的时候了。
“你居然为了阿努廷打我!!!”
想到自己之前是为什么和拉维吵起来的,帕拉迪缩在素色斗篷里,看着黑色的冰壳分解。
砰
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也许喝完这些,自己还得和拉维分开。
“怎么了,帕拉迪,是这个草莓汁有问题吗?”
“没有,他们保存得很好。”
拉维如同平时一样的询问让帕拉迪感觉喉咙有点发堵。
“忍先生,你可以带伊萨走了。”
“嗯。”
伊萨已经起了身,他的脸上带着迦楼罗面具,金色的喙在昏暗的帐篷里反着金色的光芒。
“那拉维大哥,阿南哥哥,我先走了。”
“再见。”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帕拉迪在佛棺里坐了起来抱住了自己。
自己快要离开他了,因为自己原谅不了阿努廷,克制不了继续作恶。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有经文能保持拉维现在完整的样子吧。
将草莓汁一饮而尽,这个暴君开口了。
“对不起,拉维,我考虑过了…即使你选择了我,我无法停止不恨阿努廷。”
“我知道。”
可拉维的回答让他意外。
“忽然这样要求你接受这件事太困难了。”
“拉维,你不明白。”
帕拉迪低着头,经文毯子的边缘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拉维叹了口气,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明白…因为从一开始错的就是我。”
“不是的,拉维。
我想说即使我恨阿努廷,但我也不应该把阿努廷变成了那个样子。”
帕拉迪摇了摇头,他知道拉维买下阿努廷的原因。
拉维只是在想念他们过去的日子,阿努廷在他的眼中,只被视作弟弟…甚至是…他们的孩子。
但我控制不了…阿努廷在杀了第一个人以后,越来越爱杀人了,我不知道怎么阻止他。”
“阿努廷杀了渡边芳臣是任务需要,但偷了雪走和刀谱,灭口雇主,这真的不是我的意思。”
“是啊,确实不是…”
话音刚落,勇气走了进来。
他来晚了,本来是想追上忍和伊萨,不过似乎没有成功。
倒是有意外收获,比如阿努廷的事。
其实在抓阿努廷回罗西夫公寓审问之后他都很恍惚…说真的,难以置信平时和千里还有千钧说说笑笑的养父,居然能干出那么残忍的事。
后面也稍微和百里长风聊了聊,知道他们二人竟是活生生从黑色鲛人组织的地狱逃出去的。
阿努廷没有自己的任何东西,这才偷了看上去值钱的刀谱和雪走换成了逃离组织的盘缠。
可能也是报应,阿努廷打算带百里长风走时,百里长风却因为提前逃出去,跳下了兽王峰失忆,两个人形同陌路了很久。
“阿努廷不是爱杀人,而是被你活活逼到只有杀人才能活下去。”
“不重要了。”
帕拉迪被勇气的指责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在找借口一般询问勇气。
“你不找他吗?”
“我找阿努廷干什么?”
“别装傻。”
勇气顿了顿,看着帕拉迪那双眼睛。
“我是不会原谅你和阿努廷的,尤其是你…帕拉迪国王,不是你牵头的话,忍他差点连武士都当不了!!!”
听到这话,帕拉迪沉默了很久。
也许这就是素甘雅老师所说的因果。
那个雪走流的继承人,在他的父亲被杀,刀被夺走的时候,依旧拿起了刀。
原因是眼前的人。
“确实,我罪无可恕,比阿努廷的罪,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