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瞳映山吹, 雪走之刃下有心,赫眼俯君身 。
是世之所愿。
变态!!!
大变态!!!
想到自己师弟过的日子,柳生静马气得把俳句本往桌上一摔,力道大得震翻了旁边的墨砚,黑色的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团污渍,像一滩干涸的血。
“恶心。”
虽然这两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静马现在的心情。
“你们知道吗?
我拿到这烫手山芋以后,想着这是渡边家的家事,理应交到忍的母亲和舅舅手上。
毕竟人死了,遗物怎么处理,总得问过长辈。”
柳生静马说到两个字时,舌尖带了一丝讽刺的轻颤。
“结果纱织夫人…看了一眼居然和我说处理掉吧。这种东西留着,将来被人翻出来,忍还怎么在武士界立足。”
听到这话,冲田彩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这不是光的问题吗?!!!
“呵呵,一个字都没提,人死为大嘛…”
想到这里柳生静马还是气得头脑发昏,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从头到尾只担心忍失去清白的事不能到处声张,免得光被人议论。”
“太过分了!”
就连平时还算沉稳的土方信也沉默半晌,也低声骂了一句。
“渡边光那么多年骗着忍君也就算了,到头来这事儿居然还成忍君的问题了。”
“呵呵,土方,你可先别气,那位舅舅更绝。”
柳生静马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模仿着裕太那种厚重而轻慢的语调:
“光那孩子从小体弱,性子软,哪有那个胆子。肯定是渡边家那小子带坏了他。”
偏殿里彻底安静了。
“这死胖子胡说八道什么?!!!”
斋藤守人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渡边忍他见过,勇气经常带他来宫本家的道场练剑,一来二去,和他们这些学徒也认识了。
这家伙老实的很,甚至还会帮忙一起打扫,当时斋藤守人还嘲讽勇气“真分不清你们谁是主公谁是家臣”。
“忍那么老实,带坏光?”
“呵呵,斋藤,你这就生气了?”
看见斋藤气笑的样子,柳生静马接下来的话更让人失语。
“裕太大人还说,光小时候连只蝴蝶都舍不得捏死,怎么可能主动做那种事。
一定是忍从小在医学馆看多了男女之事,才把亲哥哥拉下水!!!”
“按他那么说的话,葵天天还泡在医馆呢。”
“瞎说什么,葵在医馆里是学习医术,才不是想那情情爱爱的事呢!!!”
听到冲田彩越说越跑偏,斋藤守人举起自己的手腕生气地辩解。
“心脏,想什么都脏。”
听着他们的争论,柳生静马反而平静下来了。
“是啊,我当时差点把桌子掀了。但因为他们是长辈,是忍的亲舅舅和亲妈,我一个外人,没有资格在木村家的厅堂里指着他们鼻子骂。”
听到这话,紫清子握紧了拳头,非常不甘心。
“可你是忍的师姐啊。”
“所以我才了解他!!!”
柳生静马何尝不服,可…
“他以前就知道妈妈不喜欢自己,听到自己被那么说,只会替他们说话而已!!!”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只是我不甘心,他那么相信自己的哥哥,结果这个人渣,不仅骗他,还对他做那种事!!!”
“静马,你冷静些。”
月咏霞深吸一口气,也是趁这个机会把自己打听来的木村家的事说了一遍。
“你也知道,纱织夫人对渡边大人没有感情。她当年嫁进渡边家,是被木村家拿裕太大人要挟的。”
月咏霞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段旧档案。
“她当然喜欢光,对渡边芳臣的孩子没有感情,太正常了。”
听着月咏霞的话,紫清子心里不是滋味,她咬了咬嘴唇,忽然甩出一句:
“她倒是对光挺好。光一死,她立刻收拾行李去寒霜帝国操办丧事了。”
“可有什么办法?强扭的瓜不甜。纱织夫人这辈子就没甜过,你让她怎么给别人甜?”
律乐师太靠在廊柱上,听完了全程,终于慢悠悠地开口:
“清子,你与其在这儿替忍愤愤不平,倒不如想想丰岛北斗那个诅咒,你打算怎么办?”
紫清子的表情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