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里洛大人,我们检查站看守斯米尔诺夫的规矩,希望您也一样。”
就在斯维特兰娜要交阿努廷时,斯维托斯拉娃突然挣开姐姐的手,认真说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阿努廷可以给您,但您得先把雪走流刀——”
“唔唔!!!”
斯维特兰娜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捂住妹妹的嘴,脸上的笑容绷得快要裂开。
“雅里洛大人恕罪!”
她一边拖着斯维托斯拉娃往后退,一边点头哈腰,声音甜得发腻。
“我妹妹脑筋直,不会说话!您一个堂堂色欲大罪之神,怎么会放我们鸽子呢?是吧?”
“斯维托斯拉娃。”
阿纳斯塔西娅冷冷开口,权杖短矛在她掌心转了个圈,矛尖直指地面。
她没看双胞胎,目光始终钉在藤椅上的东条夫人脸上:
“您没有资格和雅里洛大人擅自开价。”
“呵呵,还是队长识相 ”
东条夫人歪着头,折扇轻轻点了点下颌。
她看着这三个女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端着架子压阵。
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有趣。”
她用折扇掩住嘴,眼角那道疤痕在雾气里微微上扬:
“三位这出戏,比刚才那出歌舞伎还精彩。在我心情很好的份上~这两个孩子,就还给你们吧。”
她顿了顿,蜜糖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讥诮:
“至于阿努廷…他一条贱命,还没金贵到能换雪走流刀谱的地步。”
“可是刀谱明明就在——”
斯维托斯拉娃瞪圆了眼睛,刚挣脱姐姐的手,斯维特兰娜再次扑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力道大得让妹妹的脸都变形了。
我的蠢妹妹,你以为雅里洛大人是什么脾气很好的神吗?!!!
“不亏是雅里洛大人,果然爽快!”
斯维特兰娜从牙缝里挤出笑声,拽着斯维托斯拉娃的领子往后拖。
“我们马上把阿努廷带过来!马上!”
于是,双胞胎押着五花大绑的阿努廷往前推。
无量全程按着勇气,手里还拎着雪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懵。
他终于忍不住,侧头低声问阿纳斯塔西娅:
“你们…到底在卖什么药?”
阿纳斯塔西娅正盯着东条夫人,闻言缓缓转过头,翻了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问我做什么?
去问你那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柳生静马啊,宫本大人。
她连雪走流的事都告诉你,没教你怎么跟神做交易?”
无量语塞,虽然自己擅自来仓库是让阿纳斯塔西娅队长不高兴了 可这和柳生静马有什么关系。
该怎么说呢,柳生静马她…和自己是不可能的。
算了,回去再解释吧。
与此同时,斯维特兰娜和斯维托斯拉娃已经把阿努廷推到了藤椅前。
阿努廷嘴里塞着布团,橄榄色的眼睛半睁着,耳鸣让他听不清周围的对话,却能感觉到一股甜腻的、腐朽的香气正从面前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东条夫人俯下身。
朱红色的振袖滑到手肘,露出那截烧伤扭曲的手腕。
她的鼻尖几乎贴上阿努廷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这香粉,倒是和当年渡边家道场里飘的一模一样呢。”
“你是本人?”
阿努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张脸。或者说,他认得那道疤。当年他扮作暹罗舞者,在北州的道场里释放心蛊时,这张脸就站在廊下。
阿努廷当时杀的高兴,让她跑了,没想到她就这样去了东条家。
东条夫人直起身,用扇尖轻轻挑起阿努廷的下巴,端详着他浓妆早已褪去、只剩下苍白与惊恐的脸。
“小猫咪,长大了啊。”
话音落下,扇尖遥遥一指。
“那就这样换吧。”
粉红色雾气如潮水般从勇气七窍中涌出,发出细微的、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嘶鸣。
勇气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皮肤下那些蛛网般的纹路迅速褪色,眼底的粉红色像退潮一样消散,露出迷茫的瞳孔。
他眨了眨眼,看着身下的碎石地面,又侧过头——
看见了无量,看见了血泊,看见了那个正被阿纳斯塔西娅用绷带死死按住伤口的人。
“看上去是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