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中有道医,慧灵和悟尘也会医术,但他们扎针,是一根一根扎进去的,不是一堆扎进去的,大大缩短了时间。
方大娘紧张地看着方知行。
小大师保佑保佑啊,一定要治好她儿子的手。
阴气出去之后,方知行颤抖的身子渐渐停下,感觉没那么冷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发现双手也开始有了知觉,好像可以动了。
方知行一喜,正要抬起手看看,裴昭沅阻止了他,“针未取出来,暂时不能动,放心,你的手没事。”
方知行惊喜,连忙不动了。
方大娘也忍不住笑了。
慧灵鼓起勇气说:“大师,你这针灸术,看起来十分厉害。”
裴昭沅侧头看向她,“想学吗?”
慧灵猛猛点头,“想学。”
裴昭沅:“等我忙完便教你。”
“好啊!”慧灵顿时受宠若惊,声音都破了。
但她想了想,又赶紧说,“小大师,我、我不是觊觎你的针灸术,我只是觉得太厉害了,比较好奇。”
悟尘也眼巴巴地看着裴昭沅,他也想学,但不好意思开口。
像这种厉害的针灸术,估计是小大师的拿手绝活,不会教给外人的。
悟尘知道许多厉害的传承都被藏在大家族的宝库中,宁可发臭发烂,也不会传出去分毫。
裴昭沅:“好东西就是要传扬,我教了你们,你们也可以教给其他人,不让这些针灸术断了传承。”
文化断层太严重了,想要把她知道的东西传扬出去,单靠她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
倘若大家都藏着掖着,这些东西指不定哪天就消失了。
裴昭沅还是希望能把自己所知道的传扬出去,最好传遍整个大陆。
悟尘惊喜,“我也可以学?”
裴昭沅颔首。
悟尘拱手抱拳行礼,声音是压制不住的狂喜,“多谢小大师。”
一炷香后,裴昭沅取回银针,右手蕴含着一缕灵力,在方知行的手臂上拂过,如甘露般滋润着他的伤。
方知行感觉好多了,但裴昭沅没发话,他不敢动。
裴昭沅清除了他经脉中蕴含的黑气,“好了,你可以动了。”
方知行紧张地抬起双手,左手捏捏右手,右手捏捏左手,手指灵活,完全恢复了正常。
方知行黯然的眼神又恢复了光明,眼含喜悦站起来,“我的手真的好了,恢复正常了,小大师,谢谢你,请受我一拜。”
方知行躬身朝裴昭沅深深拜下。
方大娘也是满脸喜悦。
男鬼的脸已经被打肿了,魂体也虚了一些,冷笑一声:“就算他的手恢复了,下次一定也会受伤。”
慧灵和悟尘闻言,齐齐转头扇了他一巴掌。
男鬼:“……”
裴昭沅眼神在屋内扫过,看到床底有一缕黑气,随手弹出一道灵力,勾出一张符箓。
方大娘:“这是什么?”
慧灵凝神细看,“我感受到了邪恶的气息。”
裴昭沅去屋外转了一圈,又找到了几个符箓,“这些符有问题,方知行的手方才无力下垂,就是因为这些符的黑气进入了方知行的手。”
方大娘面色惊骇,“谁要害我儿子?”
方知行死死盯着这些符,一字一句,“小大师,我没有在家里放这些符,一定是有人要害我。”
他要参加科举,手是用来握笔的,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他发现双手没有任何力气之后,他陷入了绝望,谁故意害他?
裴昭沅:“沈明锦画的符。”
沈明锦拉拢方知行不成,便想折断方知行的翅膀,毁了他的前途,一次不行,便来第二次。
方知行咬了咬牙齿,“我只是不想做侯府门客,他便要毁了我,好一个侯府少爷。”
眼下距离会试只有三日了,错过了便要再等三年,而他的手一旦毁了,他便再也无法拿起笔写字。
沈明锦好狠的心。
慧灵与悟尘听到这个名字,迅速对视了一眼,这名字好耳熟。
慧灵想了许久,才想起沈明锦是谁,武安侯府四少爷。
他们受邀去武安侯府驱邪,才会来京,却不想碰到沈明锦害人。
慧灵沉吟,突然问:“小大师,我与师弟受邀去武安侯府驱邪,我发现武安侯身上的气息极为奇怪,是善非善,是恶非恶。”
裴昭沅:“恶事做尽,便掩盖不了他从旁人那里窃取来的东西。”
慧灵一惊。
悟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慧灵和悟尘整日忙于修行,对三清观之外的事情根本不关注。
师父不在,他们还要肩负教导师弟师妹的职责。
三清观只有五个人。
观主、慧灵、悟尘,还有两个小道童,极为没落冷清。
慧灵一向嫉恶如仇,想到自己竟然稀里糊涂与师弟去了武安侯府驱邪,牙齿都要咬碎了。
悟尘幽幽道:“师姐,往后不管旁人给三清观捐多少钱,我们都不能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