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她不懂事,你比她懂事,她不知道什么对她好、什么对她不好,你知道,她哭着要的时候,你若是明知不好还给了她,那不是疼她,是害她。”璟儿认真地听着,小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你想想,今日她哭着要糕点,你给了,明日她哭着要别的,你给不给?后日她要更不该要的东西,你给不给?”
“你给了一次,她便知道哭有用,往后便会一直哭,你给得越多,她便哭得越凶,到最后,害的是谁?”
璟儿轻声道:“害的是妹妹。”
“儿臣知道了,儿臣以后不会了。”
沈容仪笑道:"好了,这事便过去了。”
璟儿小脸上的神色松快了不少,他又拿起银箸。裴珩在一旁,递了一个赞赏的神色给沈容仪。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一年冬,两个孩子又长大了一岁。璟儿五岁了,他比去年又长高了一截,身量比同龄的孩子高出小半个头,他每日去上书房读书,越发沉稳了,说话做事都带着几分小大人的模样。曦儿四岁了,她的性子也越发活泼了,整日里上蹿下跳的,像只小猴子,坤仪宫的宫女们被她折腾得够呛。
这一日,天已经黑透了。
沈容仪和裴珩早已歇下,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临月有些慌张的声音在帐幔外响起,声音里掩不住焦急:“陛下,娘娘,小公主在东暖阁哭闹不止,娘娘去看看吧。”沈容仪倏地睁开眼,裴珩也醒了,两人几乎同时坐起身来。“怎么了?"裴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已清醒了大半。临月在外头急声道:“奴婢也不知道,小公主方才还好好的睡着,忽然就哭起来了,怎么哄都哄不住,奶娘说是牙疼牙疼。
沈容仪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掀开被子,连外衣都顾不上穿好,只披了一件斗篷便往外走,裴珩也连忙起身,大步跟在她身后。东暖阁就在正殿旁边,几步路的功夫,沈容仪便到了。一进门,便听见曦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小丫头坐在床上,小脸哭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一颗一颗砸在锦被上。
她的一只小手捂着嘴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见沈容仪进来,顿时委屈得不行,张开两只小胳膊,声音又哑又颤:“母后……母后……沈容仪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她几步上前,将女儿抱进怀里,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轻拉开她捂着嘴的小手,柔声道:“曦儿乖,让母后看看,哪里疼?”曦儿张着嘴,眼泪哗哗地流,抽抽噎噎地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指着自己的牙齿:“这里…这里疼…好疼好疼……
沈容仪低头看去,借着烛光,见曦儿右下边的一颗乳牙周围有些红肿,牙龈微微泛红,倒没有明显的龋洞,她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可看着女儿疼得直哭的模样,又心疼得不行。
“不怕不怕,母后在呢。”
她将女儿搂紧了些,轻轻拍着她的背,“太医马上就来了,让太医给曦儿看看,上了药就不疼了,啊?”
曦儿把脸埋进母后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哭声渐渐小了些,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可身子还在微微发抖。裴珩站在一旁,看着女儿这副模样,脸色沉得厉害,他转头看向临月,声音冷厉:“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已经去请了,应该快到了。”临月连忙答道。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太医拎着药箱,几乎是跑着进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臣、臣参见陛下、参见娘娘…“李太医跪下行礼,气息不稳。“行了,快看看公主。"裴珩一挥手,语气急切。李太医连忙起身,走到床边,沈容仪将曦儿抱在怀里,轻声哄道:“曦儿乖,让太医看看你的牙,就看一下,不疼的。”曦儿从母后怀里探出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李太医,小嘴瘪着,可怜巴巴的。
李太医蹲下身子,温声道:“小公主,张开嘴让臣看看,好不好?就看一眼。”
曦儿抽噎了一下,乖乖地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