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我忽然想起咱们义父,嗯,是你义父教给咱们的逆行经脉之法,其发自丹田,逆行内力流转……若是再将其逆反一次,不是回归正途,吸气吐纳,而是发自末梢,向丹田流转?”
慕容嫣不愧是学武奇才,又忽然灵光一现,便有了这突发奇想。
不过她说着,就摇了摇头,“吸人功力入丹田,太过凶险,不,根本就是找死……嗯,那就绕过丹田,走特殊路线,一个末梢到另一个末梢,比如从手到脚?”
杨过闻言,不由得对慕容嫣挑起两根大指,瞧人家这脑子,稍微一动,这“吸功入地小法”,就被人家想出来了。
杨过想了想说道,“嫣姐此法甚是巧妙,但如此操作有个问题,就是末梢本无多少内力,吸力不够,而且也不太象叶天通的法子,他是内力骤然回撤,从而制造出莫大吸力。”
杨过说着,不由想到笑傲江湖中,吸星大法就是要将丹田中的内力,散入四肢百骸,让丹田变为“真空”,那么内力回流时,就会产生极强的吸力。
这倒真的和慕容嫣说的,二次逆运的法子,颇有些相似。
杨过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用逆运之法,将丹田中的内力,凝成一股凝练气劲,灌注手掌,然后再二次逆运,猛然将其收回,当可产生相当强的吸力。
他也不求,或者说根本不想研究什么吸人功力的法门,但若把这个窍门研究出来,当可对抗叶天通的吸力。
而一旦他有了这抵御之法,到时候……
杨过将想法跟慕容嫣一说,慕容嫣顿时眼睛一亮,想了想却又摇头道,“贤弟,逆运行气之法,本就颇为繁杂凶险,且上有可以修禳之处,二次逆运无疑更加复杂,不是你我一时三刻能研究出来的。”
慕容嫣觉得,不只是一时三刻不能,三天怕是也不太够。
杨过便说道,“那咱们就来个照方抓药,再给姓叶的来招缓兵之计。”
慕容嫣点点头,又问道,“咱们还是比武打擂吗?”
杨过想了想,便一声轻叹,“虽然我也很想故技重施,但对方这次人多势众,又不象包宏那般,留着姑苏武林世家的最后一点颜面,姓叶的来者不善,咱们也直接跟他撕破了脸;
那么,就要想个办法,将对方尽可能多的留下。”
杨过当然想再来一次打擂,再爽刷一波情绪点。
但叶天通不是包宏,这家伙猛龙过江,生冷不忌,这边要是将大部分精力放在组织大赛上,还不知道对方会玩什么幺蛾子。
那么,就需要既拖延时间,己方又不能耗费太多精力,要留神防备着对方的腌臜手段,还得尽可能地削弱对方的有生力量,最后再一击制胜。
“那贤弟你有什么想法吗?”
杨过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说道,“嫣姐,咱们在姑苏,有什么既宽敞,又不受打扰,闹多大都不会引人注意,也就是引来百姓和官府的地方?”
“这个嘛……”
慕容嫣想了想便说道,“咱们家在太湖中,有个方圆四五里的小岛,但上面是个小山丘,难以开发,便一直搁在那里,贤弟你有什么用处吗?”
“有点设想,便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这……贤弟这个想法,当真让人眼前一亮。”
“恩,但究竟成不成,咱们还得先过去看看再说。”
两人本想这就过去,但慕容家现在一团糟,慕容嫣肯定是走不开,杨过也怕叶天通杀个回马枪,便先安排了韩秦等人驻守山庄,又跑了一趟丐帮分舵。
叶天通等人的鸠占鹊巢相当突然,丐帮这才刚知道情况,却还没派人查探,杨过就来了。
杨过跟分舵主一番分说,便借了十几个五袋弟子,请众人这段时间,去山庄照应一二。
直到明月高悬,杨过才腾出工夫来,慕容嫣却已精力不济,杨过便让她先行休息,他则带了个慕容家的仆人,泛舟湖上,前去湖中小岛观察。
此时一片晴空,天上无甚云彩,星空璨烂,杨过却满脑子都是事,无心欣赏这良辰美景。
却有人有这个闲情雅致。
杨过正站在船头出神,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箫声……这夜深人静的,其实多少有点瘆人。
而杨过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就感觉这画面,真的有点瘆人了。
就见月色下,对面驶来一叶扁舟,那船头上,伫立一个高大瘦削的青衫身影,其手持一支玉箫,吹奏悠扬的音乐。
这本是雅事,却偏偏,这人一脸青灰枯皮,在月色下泛着一股惨白,便宛若僵尸一般,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里发寒。
杨过倒是没害怕,反而是心中一动,听这极具穿透力的箫音,便可窥见对方深厚根基之一斑,心说这可真是巧了,这怕不就是东边那位了吧?
眼见两条小舟越发靠近,不多时已在三丈跟前,很快就要擦身而过。
杨过不由想到,要不要打个招呼?不过东边那位素来脾气古怪,性格难测,打扰到其雅兴,会不会惹其不快?
杨过暗自摇头,心说这就是生活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