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
这里曾是北宋的南京,亦是南宋开国皇帝的登基之初。
而此时,这里已然沦为蒙元的领土。
蒙元大军残暴,蒙元贵族更是视“南人”为奴隶,甚至是牛羊。
这里的武林帮派想要立足,除了占山为王,去那蒙元懒得惦记的穷山恶岭,就要投奔蒙元贵族。
金蛇堂却不是这样的情况。
金蛇堂不是一个独立的帮派,而是西域白驼山的堂口。
而西域早已是蒙元的治下,不过白驼山是大概十年前,也就是其真正的主人欧阳锋,被黄蓉设计整神经了,在武林中销声匿迹了之后,散伙了一段时间,后来有人重新立起了这块招牌,白驼山才投靠了一个察合台一系的宗王。
白驼山也因此在西域混得不错,前段时间,来中原腹地开堂口,有那个宗王的关系,在应天府也是顺风顺水。
城中,兴登楼。
金蛇堂的堂主,自从他成了堂主,他就不再以本名自称,而是自称金环公子。
他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肤白卷发,高眉骨,深眼窝,高鼻梁,是个色目人和汉人的混血,长得倒还不错,但仔细看,却是用脂粉遮住了淡淡的黑眼圈,似乎是有些肾水不足的样子。
“李仙子,这道熘鱼焙面,是这兴登楼的招牌菜,味道还算尚可,你不妨尝尝。”
此时,他正在雅间里,招待一位道姑,却是推荐人家吃荤菜。
这道姑倒是不觉得此举冒犯,看来是个不忌荤腥的。
但道姑也对金环公子不假辞色,显然对其不是很感冒。
这位道姑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素色道袍,肤如白玉,容貌极美,正是如今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李莫愁。
李莫愁其实已经年近三十,但她出身古墓派,驻颜有术,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七年多前,陆展元移情别恋,弃了李莫愁,与何沅君结为连理,李莫愁大闹婚宴,却被天龙寺的高僧击败,定下十年之约。
自此,李莫愁一直在寻求变强的机会。
当年她还是少女时,不想遵守一辈子不出古墓的派规,离开古墓派时,并未学到古墓派的高深武学。
李莫愁一直想要得到古墓派的最高心法,玉女心经,但她怕被师父责罚,不敢回去,好不容易熬到她师父死了,她却还有个师妹,恪守她师父的叮嘱,拒不交出心经。
再加之这古墓,曾是全真教开山祖师,中神通王重阳,为了反抗金朝而建造的,内中机关重重,李莫愁不知破解之法,时至今日,她数次尝试谋夺心经,都以失败告终。
而这就是她明明瞧不上金环公子,却还坐在这里,与对方虚与委蛇的原因。
李莫愁怎会不知金环公子就是个色胚,而她虽是手段狠毒的黑道人物,却一直冰清玉洁,根本瞧不上这种货色。
但金蛇堂和其背后的白驼山,确实很强,金蛇堂有一百来号好手,而且精通“牧蛇”之术,能驱赶数千条毒蛇,可以成为李莫愁谋夺心经的一大助力。
且说金环公子一番殷勤招待,李莫愁应付了几句,便淡然说道,“阁下对贫道的提议,考虑的如何了?”
金环公子微微一笑,“李仙子你说古墓派中,有诸多神功秘籍,甚至其中包括全真教的高深武学,还有你那位堪称人间绝色的师妹,我自然是很感兴趣了,不过嘛。”
说着,他却话锋一转,“李仙子来之前,我答应了一个好朋友,要先去姑苏勾当一二,我这位好朋友颇为慷慨热情,又是姑苏武林大豪,我已经答应他的事情,却是不好推脱;
李仙子,你何不与我同游姑苏,一览江南美景,咱们再细细商量古墓的事情?”
“姑苏?”
李莫愁微微皱眉,自从定下十年之约,李莫愁就刻意回避太湖周围的地方,她在那里留下了不少回忆,原本是刻骨铭心的爱恋,现在,却都是刻骨铭心的心伤和怨恨。
她下意识地抵触,却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自己不去太湖一带,却并不代表她不关心那边的事情,月馀前,她就让她的弟子洪凌波,去打探嘉兴的武林状况。
然后她就知道了,嘉兴陆家庄的陆庄主,不久前生了一场差点要了命的大病,却被一个叫杨过的人治好了,而这杨过,还迅速成为了嘉兴才子,而且洪凌波打听的时候,那个杨过,听说是去了姑苏。
李莫愁心思一转,不由问道,“你听没听说过一个叫做杨过的人?”
“……唉?李仙子,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恩?难道他就是你那个朋友?”
“那倒不是,而是……”
三日后。
金蛇堂。
金蛇堂今天冷清了不少,金环公子带着三十几个好手,并邀请到了李莫愁,一起往姑苏去了。
金蛇堂的众人,正一如既往的忙碌,却突然。
一道很是古怪的身影,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就这么直愣愣的硬闯进金蛇堂,在议事堂的院中,堵上一个管事,张口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