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嬷嬷吓得一个激灵,从小木墩上摔下来,顾不得疼痛,赶忙掀开珍珠帘。
“老夫人您是要喝水?还是要如厕?”
瘫在床榻的老夫人,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活动区域仅限于床榻。
这让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的老夫人,如何习惯?如何忍耐?
况且,她极爱美。
“老货,去喊云晗来,为老身梳妆。”
老夫人疼爱徐云晗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徐云晗手巧,老夫人的发量单薄,可在徐云晗的巧手侍弄下,显得发量惊人。
肖嬷嬷正欲转身,闻到一股尿腥味。
老夫人又尿了。
“老夫人,老奴为您擦洗身子,再换一身干净衣裳。”
啪啪。
“老货,敢笑老身?”
肖嬷嬷不是头一回挨耳光,她熟练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解释,“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谅你也不敢。”
老夫人看谁都不顺眼,只觉得一团烈火在心里燃烧,她似乎能闻得见皮肉烧焦的臭味。
“老货,你那孙女十三岁了吧,长得如花似玉,可惜啊,投胎贱命。回头等从武在悦城安顿妥当,你们一家就去悦城伺候从武。”
“老夫人?”肖嬷嬷满眼震惊,她的孙女阿琴才十三岁啊,老夫人竟让阿琴侍奉二爷。
二爷是什么样的人?
这些年,二爷的后院,除过二夫人苗氏,旁的姨娘和奴婢,哪个没被二爷殴打过,死的死,残的残,伤的伤。
如今,轮到她的孙女阿琴了吗?
啪啪。
又是两耳光。
“滚!”
老夫人心里恨的要死,先是从武犯事,她又瘫痪桩桩件件,不就证明长子一人占了她和从武的运道。
待徐云晗进到内室,还能闻到空气里残留的尿腥味,她强忍着恶心,甜甜地叫了一声“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