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区,李涛抬腕看了一眼表。
两点四十五分。
去哪?
他一边开车,一边琢磨着。
去找霞姐。
有始有终。
这样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自己,都是一个完美的结束。
只是
一想到霞姐干的那事,他眼里的怒火,几乎都快喷出来了。
车子行驶到一处红绿灯时,他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头的火光在指间明灭了一瞬,象他此刻吞下去又吐出来的那口气。
绿灯亮了,后车短促地鸣了一声笛。
李涛把烟叼在嘴角,松了手刹。
车子滑过路口时,他的视线忽然象放空了一样。
明明是看着前方,却又象是什么都没看。
霞姐。
他在心里又把那个名字默念了一遍,却怎么也念不出半分温度。
他弹了弹烟灰,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无论他掩饰得多么淡定,与霞姐的种种,却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第一次尴尬的见面。
第一次骑车带她兜风。
第一次一起吃双皮奶。
第一次滚床单。
第一次向她求婚
还有生命中的第一炮,也是奉献给了她。
他忘不掉,很难忘得掉。
车子离霞姐住的地方越来越近了,而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了。
脸颊,也跟着发烫。
按理说,现在的李涛不缺女人,不应该为一个在夜场工作的女人而感到伤心才对。
但是,他做不到。
因为,这是他的初恋。
他想不通霞姐为毛要去夜店里做小姐,也想不通她为毛会越陷越深。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了霞姐住的那栋楼巷子前。
李涛坐在驾驶座上,通过车窗朝楼上望了望,待了好一会儿。
他灭了烟,又看了看后视镜中自己的脸。
还行,看不出什么。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幽深又狭长。
他记得霞姐第一次带他出去兜风的时候,那情景仿佛就在昨天。
他们的故事,就是从这条巷子里开始的。
有天晚上回来晚了,两个人都没有忍住,在巷子中亲了好一会儿。
现在想想,跟做梦似的。
很快,李涛来到了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芳姐探出半个脑袋。
见是李涛,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涛子……你怎么来了?”
芳姐见到他,有点意外。
“芳姐,我”
李涛支支吾吾,一时间有点语塞了。
“赶快进来。”
芳姐为他拉开门,李涛走了进去。
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只是再也没了以往的那个气氛了。
“她呢?”李涛低声问道,连个霞姐也不叫了。
“屋里睡着呢。”
说着,芳姐一把把李涛拉到了她房间,“昨晚上哭一整晚了。”
李涛听了,低头不语。
“你这个时候来干嘛?”芳姐盯着他问。
“好聚好散,做个了结。”
“了结?”芳姐顿了顿,“你傻啊涛子,就算是了结,也得等几天再来吧!”
“芳姐,你不要再去那里上班了,再去我”李涛转了话题,却被芳姐直接打断。
“不去,不去了!”芳姐撅了撅嘴,很是不耐烦,“你小子出息了,倒是管起我来了。”
两人正说着,霞姐的门“吱呀”一声响了,门开了。
她揉着眼睛,满脸愁容,象是丢了魂一样。
通过门缝可以看到,她屋里桌子上还摆着半碗没吃完的泡面,旁边散着几包辣条。
窗帘拉着,屋里光线昏沉,一股子闷久了的味儿。
恍恍惚惚中,她好象听到门外有李涛的声音,所以就起床想看个究竟。
果然,真的是李涛。
“涛子,真的是你啊!?”霞姐看到李涛在芳姐屋里,脸上露出惊喜的笑。
好象,昨晚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恩,你醒了?”
李涛迎了出来,语气淡淡的,象是跟老朋友聊天一样。
“那个你俩好好聊聊,我出去买点菜,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芳姐拿起她的手提包,找了个借口出了门。
咔哒。
门关上了。
屋里就剩他们两个了,气氛瞬间就变得尴尬起来。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李涛从兜里拿出常抽的大前门,抖出一根,点着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下意识地朝阳台走去。
没说话,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霞姐跟在他身后,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儿似的,一会儿搓衣角,一会儿捋头发。
她穿着那件他们第一次滚床单时的睡衣,领口松松的,锁骨那块儿露出来一大截。
放在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