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胡大勇带李涛大致转了转,最后在棚子下的阴凉处坐了下来。
这儿摆了两张旧木桌,吃饭谈事都在这儿。
桌上已经摆了一大盘拍黄瓜,一碟油炸花生米。
“人是多了几张吃饭的嘴,”胡大勇掏出皱巴巴的烟盒,递给李涛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可没这几个老兄弟帮着分拣、压块、跑腿,这摊子也支棱不起来。”
他吐出口烟,眯眼看着阳光下忙碌的院子。
那眼神,确实有点小老板的派头了。
菜上桌了,简单实在:一大盆冬瓜烧肉,一盆青菜豆腐汤,米饭管够。
当然,还有待客少不了的酒。
胡大勇媳妇忙前忙后,盛好饭就坐在靠门边的小凳子上,安静地听着,偶尔起身给两人添点酒。
“嫂子,一起坐下吃呗!”
见她又过来,李涛赶紧起身。
“老家习惯,女人不怎么上桌,你别管她,坐你的。”
胡大勇把他按回凳子,又给满上了酒。
“来,走一个!”
“恩哥,走着!”
两人喝着酒吃着菜,李涛又打量起了这个院落的四周。
这码头僻静是僻静,可也荒凉,围墙外能看到几个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在那晃荡来晃荡去。
眼神扫过这边时,让人不太舒服。
“勇哥,”李涛夹了块冬瓜,尤豫了一下开口,“这四号码头,我看着挺偏的,人也杂。”
“听说……这一片有个叫‘黑皮’的,不太好惹,你把摊子安在这儿,他们不来找事吗?”
胡大勇扒饭的动作停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放下碗,拿起旁边的茶缸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咋不来?”
他声音压低了些,朝门外啐了一口,“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这一片他说了算。”
“手下一帮小逼崽子们,隔三差五就来我这儿‘转转’,”
“话里话外,这码头风吹日晒的,他们得帮着‘照应照应’。”
“那咋办?”
李涛心里一紧。
“能咋办?破财消灾呗。”
胡大勇从牙缝里挤出话,“每回来,塞点钱,说几句好听话。”
“妈的真憋屈!”
“有时候气得真想抄家伙!”
他拳头攥紧了一下,又无奈地松开,“可咱是外地人,在这儿没根没叶的,就想老老实实收点破烂攒点钱。”
“惹不起,只能拿钱摆平!”
“唉!”
“就当喂狗了呗。”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闷闷不乐的补了一句。
屋里静了一会儿,只有头顶旧风扇嘎吱转动的声音。
“就没想过挪个地方?”
李涛疑惑地问道。
“挪?”
胡大勇苦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筷子虚指着外面,“涛子,你刚来还不清楚。”
“这破码头,公家早就不管了,租金便宜,象我这摊子占地又比较大,别处哪租得起?”
“住这儿的都是天南海北讨生活的,谁也不嫌谁脏乱。”
“干咱们收破烂这行,越是这种别人捂着鼻子走的地方,待着越踏实。”
李涛默默听着,点了点头。
胡大勇往前凑了凑,声音更沉了些:“要是搬到那些光鲜的地方去?”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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