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该抓的抓,该跑的跑呗。
那些参与斗殴的,有的跑回了老家,再也不敢来了。”
“那为啥有这么多帮派啊?”
“这还不简单,都想抱团不受欺负呗。”
“不受欺负?”李涛嘿嘿笑了。
“对啊,这边打工的都是天南地北来的,在一起干活,难免有摩擦。
有些人为了不被欺负,就抱团取暖,搞了这种组织。”
“一开始,他们不叫这个帮那个帮的,叫什么同乡会、互助会啥的,后来才慢慢变成了这帮那帮。”
“不过那会儿,‘帮’还是帮忙的‘帮’。”
“现在可不一样了,变味了。”
“变啥味了?”李涛追着问。
反正坐车上也没事,就瞎聊呗。
“这么跟你说吧,你看街上那些抢女孩包的、开洗头房的、收保护费的,还有小赌场、ktv啥的,很多都是帮派在背后搞的。”
“这些行当大家都知道赚钱,但象你我这种打工的,根本干不了。”
“因为,那是要玩命的!”
“那……这些帮派里头,哪个最厉害?”
“要说厉害,那肯定是四川帮,然后是湖南帮、河南帮、广西帮……”
“厉害不是说他们多能打,主要是人多。
别的不说,就咱们河南来这儿打工的,哪个厂没有上百人?”
听他这么说,李涛也挺有感触。
厂里的李大伟他们,都是河南老乡。
四川帮的凶狠,李涛也见识过了,确实挺猛。
不过,这些吓不住他。
他的原则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你这是去那边找工作,还是?”李涛笑着问。
“哦,我刚辞了电子厂的活儿,准备去那边找个朋友,跟他一起收破烂。”
“收破烂?”李涛来劲了,“这行能挣钱吗?”
“能挣钱吗?”小伙凑近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把你那个‘吗’字去掉!肯定比打工强。”
“哦?”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伙掰着手指头给李涛算帐,“这边电子厂多,废电路板啥的不少。”
他抬头往车外看了一眼,接着说:
“光废电路板就能拆出铜、铝、锡这些金属。
黄铜现在啥价,你收的时候又是啥价?
收回来一拆一分,比抢银行还来钱。
要是再收到旧家电,拆开卖零件更值钱。”
“干这行的,好多都是你们河南人。”
中年车夫突然插话:
“前些天有个老张,也是你们河南的,他就干这个。
听他说收了台旧冰柜,拆出来的压缩机就卖了八十!”
李涛和小伙一起看向中年车夫,听得认真。
“关键是本钱小啊。”小伙越说越来劲,“蹬个三轮、带杆秤就能开工。
我有个朋友在虎门那边收废纸,现在都雇了好几个人了。”
李涛听得入神,手指不自觉地摸着裤兜里的烟盒。
好家伙!
照这么说,路边这些不起眼的破烂,全他妈是闪闪发光的金子啊!
“还有就是,这行很多人看不上,一是脏,二是累。
那些帮派的人,都想搞老虎机、ktv那种来钱快的,谁看得上收破烂啊。”
“那咋入门?”
李涛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想入门也简单。”小伙掏出张皱巴巴的名片,“这我呼机号,要有兴趣,随时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