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用力戳了一下李涛的脑门:“你呀……真是……”
话没说完,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李涛捏着那张尚存馀温的名片,许久才缓过神来。
他心里有点乱。
象一团理不清的麻。
举手之劳而已,至于这么三番五次地来感谢吗?
或许,有钱人的命太过宝贵吧!
他倒也没当回事,只是认为焦医生他们太认真了。
他低头瞅着手里那张名片,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时的细腻触感。
“沉梦,后街镇副镇长。”
这名字,这身份。
他救的竟然是副镇长的老爹?
这事儿巧得让他有点发懵。
他对这个女人感觉怪怪的。
说不上来,但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倒象是……
象是平静水塘里被扔进了一颗石子,那涟漪一圈圈荡开,扰得他心绪不宁。
可这感觉来得太快,太没道理,他甩甩头,试图把这莫名的思绪抛开。
他现在有霞姐,日子过得实实在在,想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啥。
就在他愣神之际,旁边的霞姐一把将他手里的名片夺了过去,动作快得带风。
她和芳姐凑到一起,盯着那张小纸片,眼睛都瞪大了。
“后街镇……副镇长?”
霞姐喃喃念出声,手指捏着名片的边缘,微微用力。
她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这女人,不光长得盘靓条顺,还是个官儿?
李涛这小子,救个人还能救出这么大来头?
她想起沉梦刚才那不卑不亢、看透世事的样子,再对比自己刚才那急赤白脸的劲儿,心里头莫名不是滋味。
一种混合着自卑、警剔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了上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晚霞的馀晖通过窗户,把病房的白墙染成了昏黄色,也让霞姐觉得有些气闷。
芳姐靠着床头,看得更仔细些,连底下那串电话号码都默记在了心里。
她不象霞姐那样外露,心里却同样翻腾得厉害。
这沉梦,看着年轻,气质却不凡,说话办事滴水不漏,那份沉稳劲儿,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她给李涛留名片,真的只是单纯感谢?
芳姐瞥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李涛,这小子,傻人有傻福?
可这“福”是好是坏,还真说不准。
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叫沉梦的女人,恐怕不会就这么轻易地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更浓了,刺激着鼻腔,也搅动着人心。
李涛没太留意她们的心思,也没觉得这名片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只是觉得沉梦这人,挺特别的,跟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骼膊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现在只盼着霞姐能消气,眼前这关能过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