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关重要的线索!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先是警惕地围着这座静止的古钟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然后才将目光投向那本笔记本。
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翻动了一页脆弱的纸页。
上面的字迹是一种略显潦草但依旧清晰的钢笔字,墨水已经有些晕开:
【……‘钟楼’的指针再次归于7,这是第几次轮回了?记忆如同被潮水冲刷的沙堡,越来越模糊……我只记得,必须记录,必须留下信息……】
【……循环并非完美,‘倾听者’的通道需以‘认知’为钥,找到那不应存在的‘金属之眼’……】
【……手背的印记是‘祂’的刻度,亦是锚点。当数字归零,‘钟声’将为你我鸣响……但那并非福音……】
【……小心‘守钟人’,它憎恶一切试图修正时间的行为……但它亦是可怜的囚徒……】
【……找到所有的碎片,在指针再次走动前……否则……】
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几页似乎被人粗暴地撕掉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毛边。
何岳看着这些信息,大脑飞速运转。
钟楼?是指这座钟?指针归于7?轮回?记录者似乎也经历了多次循环,记忆受损?
“金属之眼”应该就是他刚才按下的那个金属半球机关。“认知为钥”是指必须意识到循环的存在并主动寻找?
手背的印记是“祂”的刻度,印证了他的猜测是倒计时。归零时会有“钟声”,但很危险。
“守钟人”?听起来就像是这座古钟的守卫,而且很危险,憎恶修正时间的行为?但又是可怜的囚徒?
找到所有碎片?是指还有其他这样的笔记本残页散落在各处?
在指针再次走动前?意思是这座钟还会再次走动?那时会发生什么?
信息量巨大,但依旧扑朔迷离。
他尝试着想去推动那古钟的指针,或者晃动钟摆,但那古钟沉重无比,且似乎被某种力量保护着,纹丝不动。
看来必须找到更多碎片,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个岩洞除了他来时的滑道,似乎没有其他出口了。
他拿起那本残破的笔记本,小心地揣进怀里。这可能是重要的道具。
就在他思考该如何离开这里,去寻找其他“碎片”
当……!!!
那沉重、空灵、直接响彻脑海的钟声,再次毫无征兆地炸响!
这一次,钟声不再悠远,而是极其靠近、洪亮,震得他脑仁发麻!
与此同时,他手背上的那个数字【7】,灼烧感骤然变得剧烈!并且,那暗红色的数字,在他的注视下,竟然开始缓缓地、如同血滴般晕染变化……
【6】!
6!
数字减少了!
倒计时,确凿无疑地向前推进了一格!
何岳的心脏猛地一抽!
而更让他头皮发炸的是,在钟声余韵未绝之时,从岩洞的某个黑暗的、他之前未曾注意到的角落里,传来了一阵缓慢、拖沓、仿佛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的……
脚步声。
还有一个苍老、沙哑、饱含无尽怨毒和疯狂的喃喃低语,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时间……不能动……”
“……谁也不能……改动时间……”
“……该死的……虫子……又来了……”
“……撕碎……必须撕碎……”
何岳的血液瞬间冰凉!
守钟人!它来了!
那拖沓的摩擦声和怨毒的低语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何岳的耳朵,缠紧了他的心脏。
守钟人!
笔记本上警告的,憎恶一切修正时间行为的怪物!它来了!
何岳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限,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他猛地转过身,循声望向岩洞那个最阴暗的角落。
声音是从一堆坍塌的碎石后面传来的。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后猛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潮湿的岩壁上,眼睛死死盯着那堆碎石,手中的那本残破笔记本被他下意识地紧紧攥在胸前,仿佛这是什么能辟邪的圣物。
拖沓声和低语越来越近。
终于,一个佝偻、扭曲的身影,缓缓地从碎石堆后挪了出来。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了。
它更像是一具被时间遗忘、风干已久的骷髅,勉强披着一件破烂不堪、沾满污垢的黑色布袍。它的皮肤是毫无生气的灰褐色,紧贴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类似皮革的质感。它的四肢极其不协调地细长,关节扭曲成怪异的角度,以至于它移动时更像是在地上爬行和拖拽,而非行走。
何岳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腾。
它的脸上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几个黑洞洞的窟窿。而在原本应该是嘴巴的位置,则被密密麻麻、锈迹斑斑的金属齿轮和发条所堵塞、贯穿!那些细小的齿轮还在极其缓慢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转动着,伴随着它那怨毒的低语,仿佛它的声音就是通过这些可怕的机械装置摩擦发出的!
它的双手十指变得异乎寻常的长,如同干枯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