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云兮直接在顾申明的对面坐下,早在黑部时就已经洗漱过了,将身上的血迹清理了一番,这也是怕对方有些担心。
但是现在看来,顾申明似乎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将目光移开,起身进了厨房。
这让小妮子内心有些幽怨,鹅蛋脸上露出一丝晕红,那双明眸闪来闪去飘忽不定。
“明明自己还特意保留了一些血迹!”
少女为自己的小心思有些可笑,也有些羞愤,以她的性格来,可能在北境的那些哥们眼里,一辈子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做出来了。
就象司徒未栖对她说的:哎呀,不要刻意啦,我们女的是很有天分的,不用教自然会。
她当时认真学了很多,比如:撒娇一些若有若无的小心思,还有脸红-【催动能量到脑袋上】…
总之还有各种各样的心思。
可是到头来,关云兮通通忘了。
她忘了一切师傅教的‘驭男之术’,因为在面对顾申明时,她总是乱了阵脚,或者说,那些小心思对他没任何用处。
到了后来,关云兮叉着腰,象个男人一样,坚定的说:“我不是小女孩,我是女人。”
这种无力且坚定的抗议。
她私下里很努力的训练,在顾申明看不到的时候,在房间里,关上门,采用北境独特的练习,力量精进一些,但总感觉赶不上这个人。
成为女王,得到认可。
不是某个人的认可,而是天下的认可。
关云兮也不知道为什么,莫明其妙的她就想成为女王,欲望非常之强烈,似乎内心有个念头在告诉自己一样。
少女有些沮丧,到头来,人家却连自己都没注意到。
这让她觉得,自己都不如桌子上的包子吸引力高。
“自己昨晚可是差点死了呢…”关云兮皱着眉头想。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顾申明在那晚曾坚定的站在她的面前。
就在脑子里胡思乱想时,关云兮看到顾申明端着一大块切糕走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吃吧,特意加了核桃。”
顾申明低着头,边塞包子边说。
‘加了核桃?是说我的脑子很笨吗?’关云兮像陈倩雪那样,淑女的拿起一块切糕,小口的吃了起来。
那双眼神望了过来,有些意外:“你吃过了?”
“没…没有。”
“那你有病?”
“这又是什么话呢。”
“好端端的,大口吃啊。”
说着对方还演示起来,一手一个包子往嘴里塞,像大街上耍三个苹果来回扔的小丑。
关云兮被那副样子逗笑了,脑子里无端的想到了无面神那句话。
‘谁不带着面具呢?每个人直到死亡之前,都扮演着各自的喜悲。’
她一口塞下切糕,看到顾申明很满意的点点头。
“多吃点,白白胖胖的养起来,以后日子难着呢。”
这是什么话!养猪呢!关云兮内心有些难过,她也吃的不多啊,表面上平静的问:“为什么呢?”
顾申明边迅速的吃着包子,头也没抬的说:“今日春招,是去黑刺报到的日子,不好好吃,以后可能就没这么放肆了。”
关云兮恍然大悟,也不装了,撸起袖子…
……
十分钟后,两个人捂着肚子满足的躺在椅子上,互相对视。
关云兮撑着脸,安静的打量着。
这会的顾申明很平和,那双深邃的瞳孔里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她看不懂这个男人。
时而冷的拒人千里,时而象个长辈,时而呢…又很容易满足。
吃饱了就非常满足。
简单而又复杂的一个人。
“真好啊,这样的生活,”顾申明感叹:
“能吃饱,睁开眼有家人在,没有战争没有死亡,不瞒你说小妮子,我甚至想给这个世界写一本战争与和平,打打杀杀多不多好呢。”
“战争与和平?”
“恩,差点忘了,你不知道,对你来说,这个世界是‘权利的游戏’。可惜了,我不是雪诺,你也不是龙母,我们面对的如果是夜王那样的弱鸡,那就好办了。”
又在说奇怪的话,虽然听不懂,但是很有意思,关云兮好奇的问:“龙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吗?”
“当然了。”
对方说的斩钉截铁。
关云兮抱有怀疑态度,但自己男人说的,她就信。
顾申明认真的看着自己,又恢复了那个拒人千里的面具,关云兮不喜欢这样的他,他说道:“我就有一只,只是不听话。”
关云兮眨了眨明亮的眸子,期待的问:“啊,真的吗?好吃吗?”
她感觉对方沉默了那么一瞬,眼神望向自己的时候,甚至透露出了一丝疑惑。
哪里有问题吗?
客厅内很静谧,明朗的光通过纱窗的帘子投射至两人的身上,形成某种圆形光晕。
“你别说,你这么一提,我也有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