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倾城眼中盛满了绝色,笑意盈盈地打量着自己。
顾申明拿着鸡腿的手一抖。
被园区头子盯上了,不会想把我关起来当摇钱树吧?他胡思乱想着,狠狠咬了一口鸡腿,故作谦逊道:
“哪能跟二雅姐比,您敛财的天赋举世无双,恐怕……”他抬眼扫过客厅的陈设,目光落回二雅姐身上,语气带着无力感:
“恐怕……这客厅里每一样东西,都不一般货吧?二雅姐简直是富得流油,让隔壁徽菌知道了都得来攻打你。”
九雅眉毛微挑,唇角扬起:“若深渊未临,世间如常,我去当个外交官,三言两语就能让对面心甘情愿把国土划归大夏。”
顾申明:“????”
666…
是的,他毫不怀疑二雅姐有这个能耐。
他紧闭着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生怕哪句不对,就被这魅狐般的女人忽悠着签下卖身契。
二雅姐象个谜,毫无征兆地撞进他的世界,神秘、强大、温柔,偶尔……还透着点俏皮。
事到如今,顾申明再傻也明白,对方必定隶属官方某个组织,层级至少也在“黑手套”之上。
她一再邀请自己添加,说实话,他认真考虑过。
只是……体内魔性一日未除,他一日便……
不知何处。
魔性值太过危险,顾申明不知道哪一刻会突然失控,伤到身边人。
九雅微卷的长发轻垂肩头,一手闲适地翻着报纸,另一只手缓缓搅动咖啡。
旁边的白狐人性化地蹲在椅子上,专注地吃着着为她精心准备的食物,不时侧过小脑袋,望一眼主人。
餐桌上一时陷入静谧。
“弟弟,你从哪里学了这么多本事?会写书,又会……”
九雅忽然从报纸后抬起头,话问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那双带着异彩的眸子,静静凝视着顾申明。
顾申明咽下一口牛肉,叹了口气,正色道:“二雅姐,天赋这东西,我也很困扰。”
九雅眼底笑意一闪而逝,微微颔首,轻声道:“恩,吃吧,待会儿自己收拾,我要去上课了。”
二雅姐身着白色职业装推开大门,抱着白狐,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客厅里,时间仿佛凝固。
顾申明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忽然笑着自语:
“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吧,你看,遇到的,都是温柔美好的人。”
随即,他换上一副恶狠狠的语气斥道:“闭嘴!”
“唉……”
一声沉甸甸的长叹在客厅回荡。
少年抬手抚摸着左脸狰狞的黑色纹路,声音变得温柔:“对不起,原谅我。”
一个微弱的声音笑着回应:“没事的……我很理解。”
时间飞逝,转眼又过十天。
这十天,顾申明每日清晨六点半准时起床,赤膊在冰天雪地中奔跑,仿佛回到了前世的训练营。
他给自己喊着号子:
“一!二!一!一!二!一!”
放空,坚持,卸去所有力量,仅凭凡人之躯,细细打磨,直至精疲力竭。
然而那唯一的魔性值,却如附骨之疽,深深刻印在血脉骨髓之中!
九雅也悄然多了一个习惯,每日备好早餐,便抱着小白,倚在门边,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注视着雪地里那个拼命锤炼自己的少年。
只是那双眸子里,盛着的不仅是笑意,还有一丝……不忍。
“小白,你说,他什么时候……才能卸下心里的枷锁?”
小白轻嘤一声,抖了抖耳廓,狭长的狐眼认真追随着少年的身影。
忽而,少年停在厚厚的积雪中,抓起一把雪,扬在自己身上,对着天空竖起中指。
九雅看着少年的举动,展颜一笑:“他总能在沉重中为自己找寻轻快,就象…小丑一样。”
一把雪被抛向空中。
关云兮抬头,看着雪沫被寒风吹散,逐渐混入雪幕。
她的眸子平静无波,如一潭死水。
少女今日换上了崭新的碎花裙,裙摆在风中微微飘荡。
孑然而立,象一朵正当盛放的花,灵魂却已凋零在昨日。
“嗨,关姐,该走了。”远处,任新人活动着白手套新配发的义肢,朝这边喊道。
关云兮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弯腰拾起雪地上的伪装大衣,披在身上。
她走向门口等待的队友,迎着风雪,面无表情地戴上兔子面具。
那个小女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黑手套战士,融入队伍。
街道繁华,春意将近,雪却未歇,不知在等谁叫停。
新年挂起的红灯笼尚未撤下,恰好用来点缀这临春的寒意。
破晓分队全员裹得严实,融入喧闹的人潮,漫无目的地穿行。
偶尔有队员买几串糖葫芦分食,努力装出寻常路人的样子。
“真热闹啊,”任新人用尚不熟练的义肢笨拙地举着糖葫芦,通过面具眼孔望向摩肩接踵的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