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被彻底卸下了所有重担之后才会浮现的、近乎透明的释然。
“呵。反正无论如何，最终活下来的是你。但作为代价——你也要背负属于我的罪孽。”
她顿了顿，金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更平静，平静得像是在交代最后一件需要托付给继任者的行李。
“我做过的事，我不会道歉。但那些罪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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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
琪亚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
“我会赎清那些罪孽。你的，我的，所有的一切。”
“随便你。”
空之律者将目光从她脸上收回，转而望向意识空间穹顶那片永恒的暗紫色天幕。
她的身体正在从边缘开始缓慢地崩解，暗紫色的光点从她的指尖、发梢、衣角无声地逸散，像是星子被风吹散在夜空深处。
“反正，已经与我无关了。”
她重新看向琪亚娜，然后做了一个从未对任何人做过的事——她叫了她的名字。
琪亚娜看着她的身体在暗紫色的光点中逐渐消散，看着那双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金色眼眸终于缓缓阖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在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前，轻轻吐出几个字：
“……再见了，空之律者；再见了，西琳。”
意识空间重新陷入沉寂。
那些暗紫色的光点消散之后，虚空中只剩下琪亚娜一个人，和那颗依旧在她胸口跳动着暖红色光芒的疾疫宝石。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只手，刚刚握住过剑，刚刚击败了空之律者，也将从今往后，替她背负起她留下的所有罪孽。
然后她将那只手握紧，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眼泪从她的眼角无声滑落，但她没有去擦。
不是悲伤，不是解脱，只是很多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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