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颇有格调的咖啡厅。
许是太久没见,再见面小伙子甚至长了个,原就比叶醒醒高了不少,现如今更是窜了窜,她要仰着头看他。
说起话来,倒还是小时候的模样。
兴奋又聒噪。
“醒醒姐,你不知道,今年民宿生意太火了,我年初不是跟你说考虑线上宣传的事情,我就简单在抖音上发发咱们这的风景,刚好最冷的那段时间竞然下了雪,雪盖山,山遮水,曹程哥让我把宣传语加上,就是入蔼苍,百事昌,火了,那段时间每天忙得我都要后悔发那条视频了。”“我这几个月把营收都给你发邮箱了,你当初说这种方式正规,不过你是不是没查收啊,翻了好多倍,曹程哥建议咱们装修一下,做成符合蔼苍风格的大民宿。”
“曹程?“叶醒醒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对,市里下来专门负责开发蔼苍的,包括口号,村里的打造,都是他在负责,你回来的正好,我叫他过来,晚上一起吃饭。”叶醒醒摇了摇手。
从飞机到火车再到环绕的山路,她现在的头都在疼,若非一整天都没有进食,她连门都不想出。
现如今是强打着精神,半点没有余力去应付旁人。毕昊坤还在耳边和她讲着这一年村里的变化。比如市里组了团队,每逢周末节庆,会有戏曲表演,只是唱的比当年的叶家班逊色不少。
再比如年初时还有剧组在这里采风拍戏,他见到了几个娱乐圈小有名气的女明星。
“都没有你好看,真的,醒醒姐,你如果出道,肯定大火。”“对了,你这次回来住几天,我给你拍几个视频,名字我都想好了,'蔼苍里′最美女主理人,我现在账号可是非常多粉丝的。”细碎无序。
但从京市那种每一句话都要思忖着说,平衡各方关系的环境中挣脱出来,叶醒醒突然觉得真好。
人舒展着,呼吸都仿佛更加畅通了。
再过几年,再攒一些钱,把“遗笺″好好的交给旁人,她就回来。打着游戏做一个小接待,只是想一想,就会笑出来的生活。毕昊坤见她迟迟没有说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是不是我话太多,吵到你了?”
“没有,"叶醒醒笑着,“我很爱听。”
她出来前换了件水墨色的连衣长裙,头发微微拢起,束在脑后,因为疲惫,气色差了些,怕被村里熟识的长辈看到,画了最简单的淡妆。勾勒出眉眼,现如今笑着蕴在蔼苍村的山水里,像一幅画。小伙子惊呼了一声,“别动!千万别动!”说着,立刻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录像。
“醒醒姐,你不用管我,你就负责走,负责笑,太美了,怎么这么美。”入了初夏,白昼时间拉长,明明已经临近七点,太阳还尚未完全落下,蔼苍的山常年带雾,现如今雾气混合和天边红晕。叶醒醒就被他记录在夕阳最后的余晖里。
她多少有些不自在,伸手想要让他停住,却被毕昊坤煞有介事的拒绝,“这是一个成熟的民宿运营团队的基本素养,要时时刻刻记录下能够推介我们蔼苍里的机会。”
叶醒醒再次被逗笑。
毕昊坤跟着师傅的时候八岁,戏学了三年就再学不下去,回到学校书读得也不多,勉强初中毕业。
父母对他没有规划,便在社会上晃了两年,后来被叶醒醒发现,这才带来了谌州。
嘴里这一套又一套的词,定然是有个出处的。“你曹程哥教的?”
“对,他告诉我,做事就要做好,我们是蔼苍的第一家民宿,代表着蔼苍的形象,不能给村里丢脸。”
倒是个不错的人。
她离得远,给他一份收入已经是唯一能做的事情,再有人教他成长,也不枉她把他带进了山里。
想来倒是巧。
这样的时间,刚踏进土菜馆的门,毕昊坤已经兴奋的喊了起来,“曹程哥!”
有人从进门的桌前抬起头来。
寸头,浓眉,星目,是个周正的男生。
起身走来时,眉眼带着笑,身高算不得很高,但人挺拔,温润如玉的书生气里夹带着几分江湖气息。
有几分像顾奕琛。
毕昊坤热切的介绍着,“这就是我说的醒醒姐,我们蔼苍里背后的主人。”曹程伸出手来,“总听昊坤提起你,百闻不如一见,比他形容的还要漂亮。”
叶醒醒递过手去,“客气,蔼苍发展成这样,多亏了你们。”“还是因为蔼苍有这个条件,村民们也好,来坐下,一起吃吧,我刚好是一个人。”
话说道这个份上,不好拒绝。
更何况毕昊坤一旁迫不及待的眼神藏都不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替叶醒醒答应。
她只得点着头,“叨扰了。”
“哪里的话,我一个人吃饭无聊的很,刚刚还在想若能有人一起就好了。”叶醒醒一并坐了下来。
曹程轻车熟路的和老板加了菜,而后笑着说,“我就自作主张了,都是今天的时令,尝尝鲜。”
她已经很少再接触到这样近乎直白的善意。人放松下来,倒是和他多聊了几句。
也无外乎是谌州的发展与蔼苍下一步的规划。人有些乏,托着腮,有最后的余光透过云山和玻璃落